第77章(2 / 2)

揽玉怀 橘子皮炒牛肉 1532 字 3个月前

赵燮嘱咐着将人送出府,面色却多了几分凝重。这么些年来,他看得太清楚了。太子对她的执念,已经非同寻常。何况当日与她同乘金辂,向所有人昭示占有与庇护,那般不容置喙的强势,又怎会突象主动放手?

桑正远当日求医,一直隐瞒,他无从得知。但圣上如此下狠手,以及太子近日的反常,让他隐隐觉得这当中定是发生了何事。

党派之事他一贯不参与,但因当初祭祀大殿以及桑家翻案的事,圣上早已对他起了防心。即便他什么也不做,也难以与太子之间脱离关系。第二日散朝后,他求见了太子。

太子却并未见他。

福宁前来送人离开,劝了一句:“殿下的意思是您与二姑娘之间暂别来往,方才是为她好。”

太子果然还派人跟着。

赵燮迟疑片刻,到底离开了东宫。

回去的路上,他眸色深沉,开始揣度太子是何用意。太子并非不愿见他,而是刻意在避着。这当中缘由,他想绝非因为怕惹得圣上怀疑结党,而是因为他与桑家的关系。福宁适才的那句话,也不难看出,太子对温嘉月尚不是真的分离,也显了些刻意出.…

那为何要避开?

桑家翻案,圣上也不会再无端做出针桑正远之事,唯一可能便是阻碍太子与温嘉月在一起。

他大抵能猜测出来,圣上是用了何种强硬的手段去逼迫太子,才使得太子肯放人。

赵燮再联想起近几个月发生的事,先是周蓬的死,再到心腹刘镇的死,这些或许能令太子一时退让,可太子绝非轻易妥协之人。当日胤王他尚不会容忍半分,今日如何会心甘情愿因七皇子一党妥协?再说上一句大逆不道之言,太子这些年何曾惧过御座上之人?赵燮隐隐升起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桑正远深夜归家时,在路上遭人拦住了去路。面前停放的马车不过寻常,可驾马车之人却是令他眼熟至极。他行近几步,扶手躬身。

福宁却掀开车帘,颔首示意:“桑大人请。”桑正远一上马车,便见太子端坐在里面。

他拱手,便直言相问:“不知殿下深夜出宫,所为何事?”李承钰目光平视,并未拐弯抹角:“孤有一事相求。”这话便让桑正远想起月姐儿,他心忽地一提,当即回拒:“恕微臣无能,恐怕帮不了殿下。”

李承钰见他神色回避,也不难猜出他这般抗拒自己的理由,他声色略沉:“倘若孤要如何,你拦不住。”

桑正远面色一顿,正欲开口说什么,太子又添了一句:“放心,孤所求之事,你不会拒绝。”

马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桑正远仍僵立在门前,浑身的血液都凝在了太子的那一席话中,惊骇不已。他试图从太子的那番话中辨出真伪,可却发现对方神色沉静坦然,若说能从中看出什么来,那便不容置疑的果决。

那不是商量。如此彻骨的冷静与决断,当真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令人胆寒。他压着心口惊骇,方才往里走。

温嘉月房内的灯火还亮着。因日间歇了久了,夜间便无睡意。她翻看林氏白日给她寻来的医书,纸页掀动间发出的细响,在这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知是不是她多心,近两日院内一到夜间便格外沉寂,连往日巡夜的梆声也听不见,总觉得这黑夜比往日更加深暗。可待她推开窗牖,又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