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睇望着黑夜与天明交错的天际。木梯传来脚步声,祁晁侧头望过去,见是秦丸,冷然的眉宇换上柔色,“怎么如此早就起了。”
秦芜柔垂着眉眼,“醒来见世子不在,便来看看。”祁晁体贴的将人搂进怀里,秦宄微微侧头靠近他胸膛,脸上笑意甜蜜。须臾,仰头忧心忡忡的看向祁晁:“世子可是担心战事。”祁晁沉吟:“长公主派人暗中找过我。”
天边盘旋飞来一只信鸟,祁晁飞快将其抓住,取下它脚上的密信,快速展开。
沉眸看过上面的内容,若有所思的捏紧。
他没有避讳秦丸,秦苏也看到了上面写的内容。长公主竞然说要助他除了叶岌,可叶岌率领的军队代表的不就是朝廷?长公主是真的想以此劝降世子,还是只是圈套。她忍不住问:“世子觉得这可信吗?”
祁晁垂眸看着手里捏皱的纸,之前长公主就派人来传达过交换劝降的目的。此次则直言要助他杀了叶岌。
若信上说的属实,叶岌随时都会进攻打过来,长公主安排的援军实则是为阻他后路,等他兵至古坳口的时候,就是深陷夹击,丧命之时。祁晁眸中吐露出杀意,斩杀叶岌是必行之事,但是兵不厌诈,长公主此举是不是局难说,必须要做两手准备。
祁晁传来李副将,让他份两路安排将士,他将亲自率兵迎战,誓要手刃叶岌,另一路则暗伏中路,即便是长公主设局,他们也不会受制。李副将领了命,下去安排,秦苏满眼担忧望着祁晁,从前他虽王爷出征,每一次都期盼看到他得胜归来时的英姿,现在却最怕他深陷危险。“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祁晁说着笑点了点她鼻尖。脑中不经意闪而过从前与铭月逗笑的画面,端在茫然了一瞬,再度望向秦丸,将她轻轻抱进怀里安慰。
秦苏依偎在他胸膛,低声问:“若长公主真的助世子除了叶岌,世子可会归降?″
祁晁搂着她的手略微收紧,他起兵除去报仇,更为了再不受人所制,爱人不被夺。
可现在阿月还是不在他身边,祁晁再度恍惚,不对,他抱着的已经是他的所爱。
秦苏不安的说:“我不希望世子再冒险,若可以,我们安安稳稳过余生可好。”
祁晁沉默了好一会儿,颔首道:“待看长公主如何打算。”秦芜欣喜一笑,祁晁轻贴她扬笑的面靥,“起得早,再去歇会儿。”秦芜赧然垂头,这时她不会想到这是两人最后的温情时刻。深夜的时候,军营守卫吹响号角,秦苏从睡梦中惊醒。叶岌这么快就攻过来了!
祁晁起身披甲,秦苏想要替他更衣,被他制止,“你接着睡,等我回来。祁晁穿戴好甲胄离开,秦宄哪里还睡得着,追出营帐,看大军离开,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她去了秦父在帐子,看父亲正和一小兵再收捡药材,也过去帮忙。秦父看她的样子便知她放心不在祁晁,“你放心,世子用兵如神,定能得胜归来。”
自己女儿身世样貌平凡,却能得到世子的倾心,连他都意外,但女儿心愿得成,他总是替她开心。
秦充咬了咬唇,“此次不同。”
她此刻满腹心事,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个帮着秦父理药的小兵正竖耳在听。“长公主暗中联络了世子。"秦苏将自己的担忧和秦父说了。还有一点她没说,若不是圈套,叶岌被逼到死路,会不会狗急跳墙将他们之间的密谋说出来。
秦父一介扑通百姓,哪里懂战事上的事,也只能说些安慰的话。大军离开约莫半个时辰的时候,看守祁怀濯的士兵急匆匆寻来,说是祁怀濯突发急症,请秦父赶紧去看看。
秦扎闻言先紧张起来,祁怀濯是世子能名正言顺起兵的关键所在,不到功成之时决不能轻易让他出事,这也是世子只是将他囚禁却不杀的原因。她当即道:“我随爹一同去吧。”
那个默不作声的小兵道:“秦姑娘哪能去地牢那等地方,若世子知晓必然责怪我等,就让我去给秦老打下手吧。”
他说着接过秦父手中的药箱,秦苏见状也没有多想,点点头让两人去。大
地牢内,祁怀濯身形消瘦,蹙眉痛苦的捂着心口,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秦父赶忙上前诊脉,须臾收回手略微松神道:“心脉劳损引发的咯血,所幸不严重,我去抓点药熬了让他服下就好。”带两人下来的将士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幸苦秦老走一趟。”祁怀濯有气无力的靠坐在那里,听几人说话。将士带两人出去,跟来的小兵走到一半,一拍脑袋道:“我把秦老的药箱落在下面了,我去拿。”
小兵说着往回跑,走到祁怀濯身旁,低声严肃道:“殿下。”祁怀濯颔首:“叶岌打过来了?”
他当初为筹兵马,第一选择就是祁晁,没想到栽了个大跟头,不过所幸让他留了一部分亲信在外接应,他一出事,他们就暗伏进了军中。小兵答道:“是,属下还听到一消息。”
他靠近祁怀濯,附耳说了长公主的事。
“姑姑也来了。"祁怀濯眉间划过意外,旋即一抹分不清是玩味还是怀念的神色浮上眼眸。
“姑姑竞然要除了叶岌,有意思,有意思啊。”“如今是殿下离开的好时机,可要现在杀出去。”“不急。“祁怀濯摆手,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