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月在心底轻轻嗤笑了声,点了下头,“那就去见见祖母吧。”叶老夫人等在花厅,叶妤则陪在她身边,眼睛张望着外边,心里一通揣测,她以为早前二哥将人送去庄子,便是打算就此冷着了,怎么还会带回来?叶老夫人同样满腹狐疑,所以想着见见两人,看看情况。“世子与世子夫人来了。"嬷嬷笑盈盈的声音先一步响起,紧跟着叶岌就搂着好月走了进来。
叶老夫立刻挂上笑脸,上下打瞧着娼月,“可算回来了,身子可养好些了?”
从前娼月虽与叶老夫人也并不多亲近,但总归是尊敬的,自打她被禁足在澹竹堂,叶家除了叶汐全都对她不闻不问开始,她就知道了现实是如何。“多谢祖母关心。"烙月淡淡回话。
叶老夫人蹙了下眉,又展开笑:“你看你们也不早些传个话来,我好让厨子备宴。”
“没有准备,就不必麻烦了。”
叶妤忍不住出声,“嫂嫂这话,莫不是在怪祖母不周到。”她一心认为定是赵娼月又使了什么手段,让二哥将她带回来,又听她说话半点没有敬重,立马开口指责。
放在从前铭月定是要解释的,不过放在从前,她也不会这么说话,她就是故意的。
即然叶岌硬要带她回来,那就他负责收拾烂摊子。她也不看叶妤,只望向身边的男人,暗勾动袖下的链子,“叶岌,我没有这个意思。"<1
叶妤见她竞然来这套不要脸的,脸都气涨红了。“我知道,祖母也不会误会。"叶岌轻哄说着,瞥了叶妤一眼,“与你嫂嫂道歉。”
叶妤睁大眼睛,赵娼月分明是不尊重祖母,二哥这分明是连对错都不看就护短!
她气到咬牙,又不敢造次,不情不愿的吭声:“是我说得不得体,嫂嫂莫怪。”
铭月慢悠悠嗯了声。
“一句话的事,哪有什么计较的。"叶老夫人笑着开口算打了全场,心中却也是为好月这全然不同的态度震惊。
而叶岌纵容的样子她倒是不陌生,两人刚成亲时也是这般。可那时好月不会在府上没大没小,与她也无碍,如今这架势看起来,竞像是要搅的家中不太平。
嬷嬷看到外头赶来的叶汐,岔开这不太好的气氛,笑说道:“二姑娘也来了。”
始月满是不在乎的神色微微有变化。
“嫂嫂。"叶汐站在门口,看着好月的背影一时不敢走近。烙月神色复杂犹豫,须臾对叶岌道:“我赶路累了,先回去休息。”叶岌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她眉眼间划过,点头道:“好。”他搂着铭月从叶汐身边走过,全程好月都没有去看叶汐。叶汐微白着脸垂下头,是她一再出卖了嫂嫂,嫂嫂不原谅她也是对的。走出花厅,断水就迎了上来,“世子,圣上传召,约莫是为了。”未等他说完,叶岌就将他的话打断,“我先送夫人回去。”回到澹竹堂,叶岌带着烙月走进主屋,推开门里面的摆设让好月微愣住。这屋子里的东西不是早就被叶岌毁了,怎么竟又原封不动的变回来了。始月不敢置信的跨进屋子。
叶岌跟在她身后笑问:“你看,是不是同从前一样了。”始月不可谓不震惊,他竞然照着从前的摆设将毁了的东西都复原了。他是想要证明什么?
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真的重头来过,怎么可能。烙月握紧微抖的手,东西能复原,别的却不能。她一步步绕着屋子走,走进里间,看到拔步床上多了发凉晃眼的什么东西,蹙眉细看,是几条细链挂在床栏。
心头更是胆寒,连在屋内他也要锁着她。
叶岌到拔步床前,执起其中一根固定在脚镯上链子,“这链子很轻,不会弄疼你,也足够长,可以让月儿在屋子随意走动。”他温声解释着,就像这只是件再普通不过的首饰。说罢走到铭月身前,蹲下身抚开她的裙裾,将镯子戴到她脚上,掌心轻柔抚握。
若非不得已,他更愿意时时将人锁在身边。<1叶岌站起身,接着取下她手腕上的镯子,看着逐渐解下的束缚,眉头稍蹙起。
再度看了眼她的裙下延伸的链子,“等我回来。”大
养心殿内。
叶岌走进殿内,苦涩的中药味蔓延整间殿宇,伴随着武帝如破窗鼓风的咳嗽声,显得死气沉沉。
“微臣叩见皇上。”
“免礼。“武帝抬手,随口问起叶岌离京的事,“你带好月去天泉泡汤为其治寒症,可有效果?”
叶岌答道:“劳陛下关心,有没有用,总要试试。”“嗯。"武帝点头,“你离京这几日,都城里却多事端。”叶岌想了想说:“臣过城关时,确听守城官员说城内城内出现一帮乱贼。”“不错。"武帝面容肃然,“当年容妃诞下六皇子时,就天降异像,钦天监观出实乃不详,命冲主星,虽说当年已经由法师开坛做法,破解其不详命格,但如今外头又传起了此言。”
叶岌眉头深锁,“这定是有人居心不良,暗造谣言。”武帝深看着他,“你即认为是谣言,朕便命你去查明此事,抓出幕后之人。”
叶岌低眸沉默了一瞬,“臣领旨。”
眶当一一!
祁怀濯拂袖挥落了满桌的东西,茶盏书籍散落满地。身旁的亲信骇然劝道:"殿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