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044章
澹竹堂里通火通明,又一片死寂压抑。
流蝶的尸体还倒在月门处,一击毙命,而屋内没有一点争斗的痕迹。可见赵烙月是心甘情愿跟对方走的。<1
叶岌冷冷看过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企图找到一点不同的痕迹,换来的是怒火中烧。
真是好一个调虎离山!
“世子当真认为是祁晁做的?"断水问得小心。此刻他已经不敢去估量世子的怒气,这个认知连他自己都是一愣。先前步杀前来汇报沈姑娘出事,世子自然也急切去寻找,却不似现在,连冷静都在失控的边缘。1
想起世子命人往渝州方向追踪时,眼里泛起的杀意,断水一阵心惊。“除了他,还能有谁。”
叶岌缓语声落,喉间极突兀的轻呵了一声。声音在笑,眼里的冷意却一寸寸的往外进。低沉到极致的气压,让周围人无不忐忑心惊。“阿!”
一声短促的惊叫划破了压在众人心上窒息感。叶岌冷然回身看向外头,叶汐站在月门处,手捂着嘴,浑身发抖,惊恐看着流蝶的尸体。
脚边还有打翻的食盒,糕点滚落一地,有的滚进了院中。叶汐煞白着脸,哆哆嗦嗦的颤抖,怎么回事?流蝶怎么会死的……尸体就这么被丢在地上。
嫂嫂呢!
她压着满心的恐惧朝月门内望去,目光才抬到一半,就猛地定住。她紧张看着迈步朝自己走来的叶岌,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整个人如同被夜色侵染,越靠近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的窒息。看叶岌迈步,就这么踩碎了滚至他脚边的糕点,叶汐心里的惧意猛增,怯声道:“二哥。”
叶岌站定在她面前,眼尾还拢着令人生寒的阴翳,眯眸打量着她。叶汐摒着呼吸,却见二哥忽然莞尔,“你可知道你嫂嫂的去向。”死寂的夜色下,脚边还有一具无声无息的尸体,再听到叶岌温缓的问询,叶汐只觉得头皮都炸开了。
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嫂嫂不见了吗?
难道是长公主……
叶岌目光无声攫着她,叶汐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强压着心慌,绝对不能表现出端倪。
“嫂嫂今日不是同二哥去了公主府,我想着应当回来了,便拿了些糕点过来看望。“叶汐捏紧手心,若是长公主带走了嫂嫂,二哥又何必来问她?而院里那么多护卫,流蝶又死了,似乎一切与她想的不同,到底怎么回事?“嫂嫂可是出什么事了!"叶汐急切问。
她是真不知道铭月的去向,担心更不是作假。叶岌不耐收拢面上那点笑,声音也变得淡漠至极,“你可以走了。”“嫂。”
叶岌侧目,没了丝毫耐心,无声的压迫就如刀悬在头顶。叶汐心头一凛,把话咽下,低眉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来过。直到面前让人喘不过气的身影走远,叶汐绷紧的肩头才骤然一松,额头全是沁出的冷汗。
大
一夜的疾驰,第一缕晨曦撒到脸庞的一霎,一股强烈的,想哭的冲动填塞在铭月胸囗。
胸口用力起伏着,几乎贪婪的看着广阔的天地,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被无止境的关下去。
现在她终于出来了!
祁晁敏锐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攥握紧缰绳,勒马,“阿月。”耳畔劲烈的风声停下,好月细细的抽噎声就变得清晰起来。祁晁紧皱眉头,心慌掰过她的肩,见她眼眶通红凝泪,沉声问:“怎么哭了?”
烙月摇头揩去眼泪,乌莹的眸子盯望着他,“我们现在去哪里?”感受完重获自由的喜悦之后,就是志忑,“若是叶岌发现你带着我逃出来,禀到皇上那边,你又要受罚!”
“放心他发现不了。"祁晁这一刻竞然觉得,自己被禁足也不失一个好的挡箭牌。<1〕
所有人都当他在王府,就是叶岌也料想不到他能带走好月。1始月不明白他怎么如此笃定。
祁晁心知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擅自离开王府,定会吓坏了。“就是发现也无妨,我们走远一点。“他望向远处山头的红日,“去渝州。”“渝州?!"铭月惊睁眼眸。
她一路光想着跑快些,跑远些,可没想到竞要去那么远。祁晁点头,“我母亲传来家书,说父亲病重。”始月听到渝山王病重,心急问:“王爷身子骨一向强健,怎么好好的会病下了?”
祁晁眼中是少有的凝重,正因如此他才心急如焚,“母亲信上也并未细说。”
皇上多番阻扰他离开,父亲留下的亲信联系不上,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所以我准备回去,等你到了那里,叶岌保管也拿你没办法。”娼月听到他说渝山王病了,早就担心不已,点头道:“那我们要加紧赶路才行。”
“你愿意?"祁晁低眸,目光灼灼望着她。烙月自是愿意陪他一同去看望渝山王,而且她现在一心想逃离叶岌,留在都城一日,她都担心会再被关进那间院子里。就像叶岌说的,他不点头,她永远是他的妻子。若是渝州那么远,就算他找到她,也一定束手无策!而且他总要娶沈依菀,铭月怔松着轻轻眨眸。等他耗不动了,自然会与她解了这桩婚事。她几番深思,郑重点头。
祁晁扬眉,桃花眼中是久未展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