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
她说着顿住,只不过那日她还没等见到好月,就得到了柳奉先出事的噩耗。22呼吸痛窒,她抬手抚上心口,控制着情绪道:“你来晚了些,水青那丫头刚来过府上,替好月来看我,她说了烙月一切都好,你可以放心了。”祁晁悬了那么久的心像是被一拳打进地心,就这么沉默了许久,极低的呵笑出声。
所以真的是他自作多情?
剜心的痛意越浓,他笑得越大声。
缭绕周身的痛楚,就连长公主见了都不忍,想要相劝,祁晁却收了所有情绪,“既然如此,祁晁也告退了。”
他一拱手,走得决绝。
大
十东巷。
断水佩剑走在前,在他后面是一脸惶恐惴惴的水青。她忐忑的看着这座陌生宅子,也不知道断水为何带她来此,自从那日从宫中被带走后,她就一直被限制在别处。
只道今早她才见到了世子,他吩咐自己去见长公主,若有差池,那么再也别想见到姑娘。
她根本不知现下是什么情况,也不敢违背,只能照做。现在她只想快点见到姑娘。
“姑娘她可是在这里?”
断水没理会她的问题,目不斜视的走在前面,水青焦灼又不敢问,只能跟着走。
穿过中庭,她被带到一间花厅外,里面坐着两人,是世子和六皇子。水青惊愕低下头,随着断水走进去。
“世子,人带来了。”
只听世子和六皇子停住了交谈,视线皆往她这处看来。水青慌忙行礼,“奴婢见过世子,见过六皇子。”“长公主可安心了?”
听得叶岌不疾不徐的问话,水青脑中神经绷紧,“奴婢全是照世子交待所言,长公主并未怀疑。”
她紧张的低着眸,须臾听到淡淡的一声嗯。水青却只关心铭月现在如何了。
世子的举动,她再笨也能觉察不对,挣扎良久才敢问:“奴婢可以去见夫人了吗?”
叶岌没有情绪的睇向她,“我何曾说过,你可以见她。”“可。"水青急切张嘴,又忙不迭闭上。
世子确实没说答应她见姑娘。
“你这丫头倒也莫担心。“祁怀濯嗓音温煦开口,和善安抚,“烙月如今好好的。”
他说着笑看向叶岌,“是吧。”
叶岌不置可否。
祁怀濯依旧笑得和融,继续对水青道:“我倒是有事想问你。”水青素来觉得祁怀濯为人温文良善,有他的话也安心了一些,点头道:“不知殿下要问什么?”
祁怀濯似关切的蹙眉,“你方才去公主府,长公主她心情可好?”水青没有防备,如实道:“长公主似不知为何事伤心,瞧着十分憔悴,人也瘦了许多。”
“是么。"祁怀濯意味不明的颔首,“伤心呐。"<5不知是不是错觉,水青见他温煦的双眸里有些…阴冷。祁怀濯面无表情的靠近椅背中,懒懒一摆手,断水便上前将水青带了下去。不多时断水又回到花厅,朝叶岌的方向汇报说:“如世子所料,祁晁果然去了长公主府。”
叶岌神色淡漠,仿佛事不关己。<1
祁怀濯掀眸看来,“痛快了?”
“尚可。”
叶岌沉吟了一息,侧目看向祁怀濯,摆出不够解恨的冷色,“只是总不死心,着实烦了些,不过也罢,总归跑不了,全当陪他们游戏了。”叶岌清隽的脸庞露出一抹比利刃还狠的笑,“六殿下以为呢?”祁怀濯不知是想到什么,沉默许久才启唇说话,说得确是另一桩事,“临清,我拖的够久了。”
叶岌眉梢微抬,静默不语。
祁怀濯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欲望,对权势,也对其他,“我等够了。”“六殿下,如今时机不到。"叶岌眉宇紧锁,如同自己是那个不得已的人。他长叹一声后,目光锋利逼向祁怀濯,“殿下若想毫无后顾之忧的坐上那个位置,就得先把可能有的隐患铲除,免得日后被动。”祁怀濯唇角紧压,“渝山王。”
叶岌眉心的折痕轻疏,唇边的笑被拂进窗子的细风晃得深深浅浅。大
回到国公府的这段日子,好月已经忘了去数时间。也不知道究竞过了有多久,只看到屋外那株银杏从油绿到叶片泛黄,天也冷了不少。
万幸那日叶岌终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不会伤害水青,也没有再做什么过分之事。
她每日只需要重复来回在澹竹堂和他书房之间。叶岌对她的看管多少应是放松了些,她走在路上,偶尔也能遇见几个人。铭月觉得这是个好的征兆。
等再过段时间,他觉得困着她也没意思,他们应该就能彻底结束这段错误的孽缘了。
烙月苦中作乐的扯了扯嘴角,凉风拂面,冷意顺着脖颈灌进胸口,她微抽着凉气,快眨眼帘。
透过睫羽的掠影,她注意到回廊的角落处站着个人,是祁晁安排的婢子。铭月蹙眉。
她已经让她向祁晁传了话,可她却还在府中,为什么不走?脑中几乎同就浮现出了祁晁那双固执的眼睛,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察觉到好月的愣神,流蝶疑惑看过来。
烙月顾不得伤悲,决不能让人发现那婢子是祁晁所安排。她向那婢子使去眼色,让她快点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