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去都是叶岌亲力亲为的喂她吃药,她娇气不肯,他就好声好气的哄,再不成,便自己含了喂进她口中。
烙月眸光痛颤,强烈的酸涩再度涌了上来。她攥紧双手,深深呼吸,这药再苦又能有多苦。“不必了。”
好月从水青手里接过碗,大口大口的给自己灌了进去。大
始月昏昏沉沉的躺了两日,才勉强算恢复了一些,只是人足足瘦了一大圈,本就巴掌大的小脸瘦瘦尖尖,腕子细的仿佛轻易就能折断。水青想让她再躺着修养修养,好月坚持要去见长公主。水青劝不动,只能取来披风为她穿好,唯恐她病还未愈又着了凉。饶是如此,娼月走在庭院里,呼呼的疾风刮在她过分羸弱的身子上,还是让水青心生紧张。
两人穿过曲折的回廊,去到长公主的寝殿。长公主看到好月形容憔悴的模样,蹙眉斥责,“身子还未好全,怎么不好好休息?″
“见过恩母。“铭月屈膝请安,低声道:“已经好了不少,恩母不必担心。”听她轻低消沉的细语声,长公主眉头拧的更紧,经过这一场重创打击,始月似乎是变了,独属于她的那股慧黠天真的灵气,已经死去。<2她心疼的拉了铭月到身边坐下,不舍的抚着她的脸,“瘦了许多,想吃什么好吃的,恩母让人去做,就煲你最喜欢的玉竹沙参鸽子汤如何?”烙月摇摇头,“我过来是跟恩母说一声,我想出趟门。”长公主目光稍凝,“你要去哪里?”
铭月看出她眼里的犹疑,恩母只怕是以为自己想去找叶岌。不会了,也不敢了。
铭月涩然解释,“我是担心祖母他们现在状况,赵府被抄家,不知祖母的母家肯不肯收容,我想去看看。"<1
长公主确定了她不是要去见叶岌,皱紧的黛眉轻舒开,“你不必担心,祁晁已经去安排了,将赵老夫人他们安排在了乡下的庄子里,日子清苦些,但总不至于受罪。”
铭月忐忑的心弦放松了一些,祖母他们没事就好。两人说着话,下人进来通传,“长公主,祁世子来了。”长公主轻抬下颌,“让他在花厅等着。”
转头又对铭月道:“正好,你可以亲自问问他。”铭月迟疑了一瞬,自己现在样子实在难堪。转念一想,更狼狈的样子也被人看过了,又怕什么,于是点点头,跟着长公主前去。
祁晁等在花厅,手边摆着的茶一口没动,目光不时转看向厅外。看到铭月随着长公主一同过来,他霍然起身走出花厅,几步走到铭月面前。“阿月。“祁晁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往日的懒散,攫着烙月上下查看,“怎么瘦了那么多?可是没吃好睡好?”
长公主在旁冷了脸,这混小子感情是嫌她这公主府没把人照顾好。她气归气,心中又怅然,祁晁是真心喜欢好月。若当初她执意不同意嫁给叶岌,而是让两人成亲,好月现在或许就不用那么痛苦。3
铭月听得他关心的问话,心里阵阵发酸,摇头示意自己很好,又轻轻给他使眼色。
祁晁转看向神色冷艳的长公主,抹了下鼻子,拱手道:“给姑母请安。“罢了。”
长公主扬袖制止,眸子轻转着看了两人一眼,“我也乏了,有什么你们自己说吧。”
长公主一走,祁晁看她的目光便再也不做收敛,双唇翕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万分郑重的开口:“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万事有我。"1娼月仿佛又看到了儿时那个一脸倨傲的小少年,仰着头颅嚣张拍胸脯,“以后我保护你。”
烙月眼眶发酸,可她早已经承不起他的好,这件事情她对不起的人太多,祁晁她更是愧对。
祁晁抬手去揉她的发,被好月轻轻避开。
祁晁手顿在空中,眼中有落寞,旋即又不在意的笑笑,现在一切已经回归正轨,他有的事时间。
烙月轻声问,“我听恩母说,你安顿了祖母他们。”“嗯。"祁晁点头,“他们都很好。”
“我想去看看他们。”
祁晁皱眉神色有犹豫,现在赵家众人都有怨气,尤其对好月。烙月给了他一个不打紧的笑,“不去看看他们,我难以安心。”祁晁思忖过,答应道:“我带你去。”
赵家人被安排在都城外的一处庄子上,那里是渝山王的田产,可以让他们落脚。
好月一路上心情忐忑不定,两只手已经交握的生了汗。好不容易到地方,下了马车,见院子里有妇人在择菜,烙月第一眼还没有认出是谁。
见那妇人一直看着自己,烙月才定神看过去,唇瓣不由得微微张开。“二婶母……”
赵二夫人换下了绫罗绸缎,穿一身麻布衣裳,头上也没有了珠钗点缀,只用一根素银簪盘了发,眼里混沌无光。
她久久看着好月,什么也没有说,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1娼月呼吸哽在喉咙口,身侧的双手握了又握,才鼓起勇气,想要上前。屋内却传来一阵咳嗽声,闷闷沉沉,伴着呼哧呼哧的呼吸。屋内想起赵娼雪的声音,“祖母快歇歇喝口茶。”是祖母,铭月眸色一紧,忙不迭跑进屋内。赵老夫人手撑着胸前咳得厉害,赵好雪在旁焦急的替她拍背。“祖母,二姐姐。”
铭月急忙跑上前想要帮忙,赵烙雪听到她的声音先是一愣,偶尔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