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专业和大部分的专业都不一样,它不是一门可以迅速积累财富,工作履历,或者光辉成就的专业。”
“大家都在往前,只有我们逆向而行,试图与过去对话。”
“选择这门学科,你我身上都有一份责任。”
“我们需要更加努力的学习中华五千年的文化发展,了解各个朝代的人文习性,可以这么说,与历史相关的专业,都是需要大家慢下来去沉淀的,文物无声,但文化长鸣,我们只有虔诚前行才能听到历史对我们的陈述之声。”
“如果各位在这门学科前没有一颗敬畏之心,满脑子都在那些污糟之事上,那我劝各位放弃这门学科,也放过自己。”
话说到这里,底下的学生们脸上都是大惊失色。
齐教授合上电脑对着众人佝偻地鞠了一躬。
在众人讶异地沉默里,他宣布,“最后,感谢各位愿意同我一起承担起这份责任,下课。”
这是鹤枝经历过最安静的一次下课,都是二十出头的少年,一时冲动人云亦云无可厚非,但在齐教授这一番振聋发聩的话下,还是会有羞耻心。
鹤枝最后一个出教室,彼时教室里除了收拾电脑的齐教授已经没有其他人。
“鹤枝。”齐教授叫她。
鹤枝拿着书本上前走到讲台边,“教授,您叫我。”
齐教授朝她笑笑,问她,“是阿洲的车吧?”
鹤枝一愣,随即点点头。
“第一次是我让他追上去送你回来的,第二次不是。”齐教授肯定道,“你们之前就认识。”
鹤枝没有否认,“是。”
“阿洲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他也年轻,说实话,如果你们之间能走到一起,作为长辈来说,我是高兴的。”
“但是……”齐教授话锋一转,“作为教授,我还是不赞同你和阿洲走的太近。”
“因为他的身份?”
鹤枝知道她们身份悬殊,段洲庭以后是一定要联姻的,齐教授的担忧大概在此。
谁知齐教授摇摇头,“我还不至于这么老古董,教书育人一辈子,怎么能教你们门第之差这么迂腐封建的东西,况且阿洲这孩子,他要是想,也没什么能拦得住他。”
“那教授的意思是……”鹤枝疑惑。
齐教授盯着鹤枝,止住话题,“没什么,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别把阿洲想的太好,老师怕你受苦。”
一直回到宿舍,鹤枝还在回味齐教授的那句话。
段洲庭是出了名的绅士,怎么会不太好?
正无厘头的思维发散着,手机来了电话,是个想不到的人。
滑动接通,鹤枝出声,“喂?段先生?”
段洲庭似乎很疲惫,嗓音里透着深沉的哑意,他嗯了一声,问:“事情都解决了吗?”
不是中午在食堂他就把帖子炸了,那样的速度,鹤枝也只能想到他了,怎么现在来问解没解决?
脑子里白光一闪,鹤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齐教授那里……是你去打的招呼?”
段洲庭没回这话,反而懒散地笑了一声,反问,“不称呼我“您”了?”
鹤枝一时有些不自在,她转了话题,“我送你的糖你还有吃吗?不会因为很酸所以背着我全部丢掉了吧?”
段洲庭今晚似乎很有耐心。
“有尝。”
几天高强度的会议都到深夜,段洲庭几乎没有睡觉的时间,累到极致的时候,连大脑都停止思考,随手从带来的盒子里拿了两颗糖,酸涩味道叫他立即清醒。
他也没想到,这么难熬的日子,竟然是靠着这两盒原本一点都不感兴趣的糖果捱下来的。
电话那头,小姑娘的小心思并不难猜。
“那是只有你尝了,还是别人……”
“鹤枝。”这是段洲庭第一次正经叫她的名字,也是第一次不那么绅士地打断她的话。
“你不如直接问。”
鹤枝用力捏了捏手机,明明双方都知道,这份接近带着不单纯的目的。
偏偏一个有意给梯子,一个心跳失了衡。
隔着电流,2160公里。
鹤枝问,“你有给霍嫣然尝我的糖吗?”
“再直白一点。”
“霍嫣然是你的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