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3(2 / 3)

劫一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彻底瘫软在地,浑浊的老泪纵横而下,发出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声。

他徒劳地伸出手,哀声求饶,声音破碎不堪:“好汉…好汉爷…您行行好…拿了这么多钱…足够您…您远走高飞,逍遥快活大半辈子了求求您…快走吧……我发誓……我对着长生天发誓……我什么都不会对巡逻的官兵讲的…一个字都不说……您就饶了我们……饶了小老儿吧……”然而,男人对掌柜那字字血泪的哀求充耳不闻,仿佛那只是耳边烦人的蚊呐之声。

他将那个如今已是无比硕大、沉甸甸的布包重新挎好在肩上,甚至调整了一下带子的位置,以适应那惊人的重量。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芳如、陈建安和哈丹都心头巨震、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非但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蹲下身,凑近瘫软如泥、老泪纵横的掌柜,那张带着市井戾气的脸几乎要贴到掌柜的脸上,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闲聊、又带着冰冷质询的语气,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老头,别哭了。我问你,你刚才账簿上记着……口口将军,每天都会派人来取酒?他今天……大概什么时辰会到?”掌柜的闻言,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充满了极度的惊愕和难以置信,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劫匪,结结巴巴地反问:“……差不多……还……还有一个时辰……你……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你难道连□口将2的主意都…都敢打?!”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芳如、陈建安和哈丹的耳边!强烈的违和感与巨大的惊疑,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们!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完全不合常理!

若真是只为求财的亡命之徒,在已经劫获了如此巨款,包括他们三人身上不俗的财物,尤其是那可能价值连城的玉佩,以及掌柜这明显是多年积蓄的巨额金银之后,最本能、最合理的反应,绝对是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远离任何可能的风险和追捕。

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可他非但不走,反而关店挂牌,制造无人打扰的环境;他翻阅账簿,像是在寻找特定信息;他逼问出掌柜的藏金,似乎仍不满足;而现在,他竞然打听走北狄实权将军、手握重兵的口口的行踪?!一个普通的、只为钱财的匪徒,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除非…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钱财那么简单!掌柜那带着哭腔的惊问在帐篷里回荡:“你……你连□口将军的主意都敢打?!”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瞥了掌柜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让掌柜瞬间噤声,连滚带爬地退回角落,重新趴伏在地,身体因恐惧而不住颤抖。芳如的心心跳如同擂鼓。口口将军!这个名字在她脑中炸开。若这劫匪真的胆大包天到对北狄的将军下手,无论成败,此事必将闹得极大。到时候,沙鸥城必定戒严,与阿尔斯楞王子的交易恐怕会受到影响!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阻止这个男人将事情闹大,至少……要拖延时间,或者制造混乱。

这时,男人继续逼问掌柜,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说清楚,将军府的人来取酒,通常有几个人?”掌柜的声音发颤:“通……通常常三个亲随……加上将军本人,就是……就是四个。他们每次来,都是取那边那种特制的羊酒”他颤抖着手指,指向堆放在帐篷一侧的几个密封的、比普通酒坛略小的陶罐。

男人的目光顺着掌柜所指的方向望去,但芳如他们刚才趴着的地方,恰好挡住了他看向那些酒坛的视线。

“碍事!"男人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对着芳如、陈建安和哈丹喝道,“你们三个,起来!滚到那边墙角去!别挡着老子看东西!”三人依言,缓缓站起身。

长时间的趴伏让血液不畅,站起来时都有些踉跄。芳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机会或许就在此刻!

她注意到身旁的货架上,除了皮货,还散放着一些零碎物品,其中有一个巴掌大小、颇为沉重的铜制小酒壶,似乎是用来品尝试喝酒样的。就在男人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掌柜和那些羊酒上时,芳如趁着自己转身走向墙角的动作掩护,极其迅速且隐蔽地将那个小铜酒壶捞起,藏在了自己宽大的祖袍之后,心脏因紧张而疯狂跳动。

然而,就在她刚刚站稳,准备寻找时机给那男人后脑来一下的时候,男人却仿佛背后长眼,猛地回过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正好捕捉到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掩饰的、藏着东西的手臂动作以及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决绝!“找死!"男人怒喝一声,动作快如闪电,根本没给芳如任何反应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抓住芳如藏匿酒壶的手腕,用力一拧!“阿!“芳如痛呼一声,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小铜酒壶“唯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男人右臂一用力,一个粗暴的过肩摔,将芳如狠狠地掼在坚硬的地面上!

“砰!"沉重的撞击声让陈建安和哈丹都心头一紧。这一摔力道极大,芳如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发黑,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而她头上用来固定男式发髻的普通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