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 / 3)

了一眼,便挂着笑坐了下来,她自诩国公府一等女使,面对元喜的讨好谄媚,自是架子摆得十分到位。

“您尝尝,这是我们府上自己配的茶,养生养颜,还有这茯苓糕,正是应季糕点。”

杨嬷嬷喝了一口茶,确实滋味独特。

元喜在旁边看着,数着数儿,还没到一刻钟呢,杨嬷嬷已经靠在椅背上不省人事了。

“公子,好了。”

二人闻言迅疾的走了过来,冯叙叮嘱元喜:“你看着她,我们从后门走。”“好嘞,公子您放心去罢。”

冯叙带着倚寒轻车熟路的从角门离开,避开了国公府的马车和小厮。冯叙带着她顺利进了官府,经由官府的人盘问和登记后便确认了拿到路引需要八日左右。

做完这些二人原路返回。

“侯爷,那不是二少夫人吗?"砚华眼尖的看见了那道雪白的身影。一只修长的手掀开车帘,露出半张冷漠的脸,凤眸寒意沉浮,淡淡瞥向那身影,那平直的视线无端让人感觉不寒而栗。肺腑间犹如一只手在搅和、拧紧,喉头宛如梗塞了一块巨石,上下不得,艰涩难行,怨愤叫嚣着他想伸手把她掐死。无人知道她说喜爱衡之的那一刻他心里所想。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做。

她怎么可以这样没心没肺,怎么可以这样不以为意。飘然而来又飘然而去。

他果然没说错,她就是一根浮萍,在哪儿都可以扎根。宁宗彦闭了闭眼,而这一根浮萍已经选择死死扎在宁衡之的身边,连他死了都不愿意离开。

两次,他被戏耍了两次,没有第三次了,她既然已经对自己证明,要骗也得骗一辈子,他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

倚寒回到了冯府,元喜还在旁边磕着瓜子,见她回来:“姑娘,您回来了。”

倚寒看了眼杨嬷嬷,上前提高音量:“嬷嬷?嬷嬷?”叫了很久,杨嬷嬷才睁开了眼。

倚寒笑了笑:“您这是太累了吧,等着都睡着了,我好了,该走了。”杨嬷嬷大囵,手忙脚乱的赶紧站了起来:“哎哟,瞧老奴这,竞然睡着了。”

她一脸不好意思,倚寒善解人意的给她打包了那茯苓糕递给她:“无妨,嬷嬷每次都随我出门,该是我说不好意思才是。”杨嬷嬷见她如此好说话,便试探道:“那今日老奴睡着的事……“放心,我不会告诉母亲。”

二人达成协议,倚寒便同冯叙告了别,离开了冯府。马车停在国公府角门时,倚寒恰好遇到了薛氏,表面客套了一声,那薛氏横眉冷对,待她理都不理。

倚寒没说什么,反正她要离开,这关系也没必要再维持。她刚刚进院,忍冬便跑过来说:“少夫人,侯爷回府了。”她心头咯噔一下,后了然:“嗯,知道了。”“侯爷叫您过去呢。”

她一滞,犹如听错:“叫我过去?“她记得上次他叫自己滚。“是啊,夫人催促您过去呢。”

倚寒笑了笑:“今日就算了,我身子不适。”忍冬欲言又止,杨嬷嬷出来打圆场:“侯爷好不容易回府一趟,万一明日又忙呢,您还是快去罢。”

“不去,你替我回了母亲和侯爷,我今夜不去。"她似是打定主意,神情懒懒,忍冬声音畏缩,“侯爷还有一句,要是您不去,他不介意来。”倚寒闻言脸色愠怒,却拿他没办法,早知道他不太正常,阴晴不定的还计较什么。

“知道了,我去。"倚寒冷着脸道,忍冬便没再说话了。漏夜,她前去沧岭居。

只不过这日的寝屋如同她第一日来时没有燃灯。倚寒脚步迟疑,侧头问砚华:“你们侯爷不在?”“侯爷在后面。”

倚寒顿时后背升起一股冷冷的麻意,直接告诉她里面不能进。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似乎……走不了。

她审视了一下局势,还是跟着砚华走,二人绕过寝屋,来到了后院,沧岭居的院子并不是四四方方的,而是曲折环绕,有不少抄手游廊。砚华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屋子:“侯爷在里面。”倚寒打量了一番这屋子,便小心翼翼地踏了进去,她往里走,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至的潮气,心里越发疑惑。

直到进了屋,颇为意外的发觉此地是一处汤泉。屋内古朴奢靡,中间有一处四方的池子,四个角的蛇头喷涌着汩汩泉水,雾蒙蒙的热气熏得人脸色发红发热,衣袍都紧紧贴在皮肤上,屋内并没有人,俗寒往里走了两步,热气更甚,她后背都在微微发汗。“侯爷?兄长?"她叫了两声。

忽而她身后拥上一道微凉,宛如冰冷的蛇类在她身上游走,有种毛骨悚然之感,倚寒心头一惊,回身就要推开。

奈何腰间力道骤然发紧,竞拥着她往后坠下。她喉头惊叫溢出,来不及反应时,她已坠入了水面,持续往下沉。朦胧的水下,她发丝悬浮飘荡,像是一团云,丝丝缕缕流动,她眼睛胀痛,看不清人影,只能胡乱地抓着。

窒息感骤然传来,四面包裹的水叫她完全喘不上气,一种将死的绝望骤生。一只手忽而掰住了她的下颌,叫她撞进了怀中,两唇相贴,宁宗彦用仅剩的气息叫两个人疯狂纠缠,紧密相连。

求生本能使得倚寒抓住了他,汲取气息。

雪白的衣裙与玄色的衣袍在水中缠绕,逐渐看不清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