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香料付更高的价格,但他们能便宜拿货。我和那些未来的合作者商议了一下,他们很乐意为我们介绍关系。”

“那我们就把稍微差一点品质的空气清新剂授权给他们,"阿尔娜灵活地说,“这样的话,既不会影响我们自己香水的销量,又可以让他们多多竞争!她已经开始预想到许多的金币涌入她的口袋里了。天气冷了,制革厂的杜克尔特能不能抓紧时间破产,好让她把空间腾出来,建造新的空气清新剂生产车间?

“是啊,"维克斯好笑地说,“谢天谢地,我还以为我要再解释半小时。说起这个,苏菲小姐让我替她向你问好。她还有句话要我带给你,老板。”他慢吞吞地说道,“即使有相同的成分,我们工厂做出来的香味也绝不比他们差。蛋糕越大,我们能分到的那一个角落就越大,更别说我们如果是做蛋糕的人,还能多吃一些奶油。”

阿尔娜的注意力飞快地转移了。

“说到蛋糕!“她严肃地说,“我想到了一件事。”维克斯立刻看向自己的老板,以为今天他的老板难得深入思考,得出了什么新的重要结论。

“…我饿了,"阿尔娜宣布,“今天的晚饭有蛋糕吗?”听完这些长篇大论,她的体力条已经下降了不少,急需进食补充。维克斯脸上的震惊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愉快。“你当然饿了,"他合上了账本,坚定地把老板往门口带,防止艾萨斯在他的眼皮底下和办公室中囤积了不知道多久的零食进行亲密接触,“来吧,今天我们的菜单上有烤牛肉馅饼。”

阿尔娜哦。”

她悲伤地盯着空气,仿佛在悼念那块不存在的蛋糕。“馅饼是真正的食物,"维克斯强调,“在你问之前一一不,别想用别的东西贿赂我,让我换一下明天的菜谱。绝无可能!”他随手一带,门咔哒一声关上了,让办公室陷入了一片寂静,只留下忘记关掉的煤气灯照着桌上的杂物,在地板上投下凹凸不平的影子。就在不远处的制革厂办公室中,煤气灯也还亮着。杜克尔特在他的私人办公室中来回踱步,不时停下来,用有些脏了的袖子擦擦汗水。

时钟在墙上滴答作响。

正好在第六声钟响的时候,门嘎吱一声开了,既没有敲门,也没有轻声询问。

一个身材高挑的人溜了进来,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炭灰色羊毛外套,戴着毫无特色的圆顶礼帽。

“你迟到了,"杜克尔特厉声说,声音中带着颤抖。陌生人只是调整了一下他的手套,对这句斥责无动于衷。“迟到意味着期待,"他温和地说,“而你,杜克尔特先生,却灾难性地辜负了我们的期待。”

杜克尔特深吸了一口气。

“隔壁多管闲事的工厂老鼠破坏了我计划的一切!"他恼火地说,“如果你们能像消灭其他人一样消灭艾萨斯…”

那只戴着手套的手举了起来,毫不费力地让情绪激动的杜克尔特安静下来。“粗糙的解决方案只适合粗糙的问题,"他喃喃,“就像最近的谋杀案,足够粗糙,不是吗?这是对那位先生计划的拙劣模仿,并且只看见了表面,没看到我们的实际目的。”

“等等,"杜克尔特愣了一下,“难道不是艾萨斯?我一直以为他来自于一个更隐秘、更大胆的地下势力………

陌生人的笑声轻柔而冰冷。

“多么迷人的猜测,"他沉思着,“你真的相信那个有救世主情节的约克郡暴发户经营着一个和我们有竞争的集团?接下来你不会要指控他上门威胁了其他工厂主吧?”

这些真相和杜克尔特听见的流言蜚语完全不同。他瞠目结舌,“但,那是.……”

“谁杀了人?外行的诈骗小团队,很快就要被抓了,真可怜,"陌生人说,“还是说你想问,是谁在那天之前派人通知了其他工厂主?当然是他们各自背后站着的家族,我亲爱的朋友,那些贵族警告他们,闹剧适可而止,但他们显然打算再拖一拖。可惜,你没有抓住这个机会,而是让艾萨斯大出风头。”他敲着桌面,“好了,我们的约定在议会通过那个法案后就结束了,进一步煽动有暴露的风险。”

“暴露?"杜克尔特不可思议地说,“但我为这场闹剧投资了一切!你知道我对那些粗鲁的工人做了什么承诺吗?”

如果现在停止他的全部行为,那他岂不是成了马戏团的小丑?“啊,承诺,"陌生人挂着假笑,无精打采地感叹,“我们一定要把事情说得这么清楚吗?”

他从内兜里面掏出了一本薄薄的笔记本,在密密麻麻的页面中不断翻动着,最终停了下来,敲击着其中的一行。

“四千三百二十七英镑,十七先令,四便士,"他啪的一声合上了本子,“不算少吧,杜克尔特先生?除非你的选举野心包括补偿我们提供的报酬?”杜克尔特吞了吞口水,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流了下去,“我一一我只是说一一”

“你想说什么无关紧要,"那个人走近了一些,“如果你想继续的话,那随你的便,我亲爱的朋友。”

他意味深长地点了点杜克尔特的胸口,“但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如果教授知道你泄露了以前的安排……我想,我们都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真的发生,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