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中包括好几个工厂,万一错过任何一个,任务就会失败,她就遗憾地拒绝了,“就在这里解决。”说着,她还积极地一手提着钢管,一手卷起了袖子,“需要我帮忙吗?帮你搬出来!”

金属的叮当声撞击着路面,发出的声音比子弹还尖锐。每只眼睛都盯着艾萨斯,看着这位工厂主把袖子卷得更高,好像是在为收获做准备,而不是在谈判。

格里姆肖的两个打手慢慢后退,完全抛弃了他们的雇主。“是啊,阳光是免费的!"带头的工人大笑着说,“格里姆肖,说得清楚些,让我们都能听到!”

阿尔娜趁机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纸条。

“是的,"她瞧一眼,说一句,时不时还看看自己昨晚按照系统面板的收购界面,给这些工厂加的详细备注,“还有其他的事情,比如说他们的工资,正常工作时间…都一起解决了。就现在。”

格里姆肖的脸因为愤怒变红了,他的手指在表链上抽搐着,金链几乎咬进了他的肥肉里。

这并不是单纯的报复,艾萨斯是带着别人的指派来的。那个传言在他脑海中越发清晰,果然,在艾萨斯的背后有着庞大的组织,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替他身后的人邀买人心、进一步控制白教堂地区,得到那些卑劣者的支持,敲诈他们这些有钱人。

工人们越挤越近,大喊着就在这里回答、就在现在回答。在这种威胁下,他不得不放弃了,“好一一好吧!下周五付款!全额!每个手掌上都会有硬币的!”

他拉了拉衣领,即使是九月的天气,汗水仍然浸湿了他的衣服。“至于……至于其他的,工作时间、加班、未来的付款方式,"格里姆肖咕哝着,避开了人群的目光,“我们会在里面起草适当的条款。这里既没有纸,也没有笔,做生意当然不能像卖鱼的那样在街上大喊大叫,嗯?”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艾萨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沓纸,一瓶墨水,还有一支羽毛笔。

“我从垃圾桶里捡来的!"阿尔娜兴高采烈地说,带着些依依不舍,“给你用吧。”

为了这个支线任务,她真是下了血本。

当艾萨斯挥舞着羊皮纸和羽毛笔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笑声。格里姆肖盯着艾萨斯伸出的手,他微弱、轻佻的意图立刻烟消云散了。垃圾桶。连撒谎都不找一个像样的。好吧,今天是逃不过去了。“周日双倍加班费,"他更加萎靡不振了,接过了那些文具,“十六岁以下的人可以享受半天假期……我现在就在这里写。”在他身后,他办公室的窗户反射出了已经在相互推操的工人们欢快的笑容。有人把一个板条箱推进来当临时书桌,还给艾萨斯搬了一个矮一些的充当座位。

阿尔娜坐在位置上,帮格里姆肖把笔摆好,期待地扬起眉毛。“想点好的,"她安慰面前的格里姆肖,完全对这种钱从口袋里流出的感觉感同身受,并幸灾乐祸,“人还活着,总比钱还在,人已经没了要好。”阿尔娜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听福尔摩斯提到了最近有个案子中,一个工厂主就被谋杀了,死在他的办公室中,从他的仆人到他工厂的员工到他的情妇都有犯罪嫌疑。

多可怕!还好她一直严格按照系统给出的合理建议价设置工资标准,完全不用考虑在这个事情上惨遭谋杀,只能重开新档位或回档。如果面前的NPC连系统给出的基础工资都给不起,可以把工厂卖给她,还清欠着工人们的工资。

这不就把困难解决了吗?

听到这句明晃晃的威胁,格里姆肖猛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是啊,是啊,"他喃喃,“艾萨斯先生,你说得对…”至少现在提出的工资标准他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实际上,他怀疑艾萨斯之前专门调查过他的工厂,才会给出这样恰到好处的标准。想到这里,格里姆肖带着些期待,又有些不情愿地说,“艾萨斯先生,我的老伙计也正处于这样的困境中,需要你的帮助…”与其闹到不可开交,让制革厂的杜克尔特真的当上议员,还不如在艾萨斯面前和工人们达成和解,找一个他能容忍、工人们也能接受的中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