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

他所能想到的只有这是多么的不公平。

她应该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发出最明亮的光,而不是……这么近。他的手指动了动,最终咬紧牙关,转向了前面。等到马车在朗伯恩门外停下来时,达西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趁着伊丽莎白还没走进去,他急忙走了上去。“班纳特小姐,"他僵硬地说,在内心诅咒着自己的无礼,“你前几天询问过的那只小鸟一一它的羽毛又长出来了一些。现在更健壮了,我计划等它再好转一些再放它回到大自然,希望它能躲开更多掠食者的袭击。”太无趣了。他为什么总是要提到这个?

然而伊丽莎白转了过来,看起来有些惊讶。“我很高兴听到这一点,达西先生,"她真诚地回答道,然后狡猾地补充,“虽然我觉得比起照料鸟儿直到它恢复健康,你应该更喜欢指导它们的迁徙路线。考虑过这样做吗?”

幽默的讽刺让达西愣了愣,然后他的嘴角向上翘了一下。“误入歧途的生物应当得到第二次机会,”他说,“不是吗?”他们对视了一会,直到凯瑟琳夫人敲了敲车窗。“菲茨威廉!"她不耐烦地说,“需要我提醒你在琐事上浪费时间是多么的糟糕吗?″

伊丽莎白轻快地行了个屈膝礼,看起来被逗乐了。“祝你自由飞翔,先生,"她说着,又朝着另一侧的艾萨斯挥了挥手,就消失在了屋子里。

阿尔娜眨了眨眼睛,重复,“自由飞翔?”她还特意瞧了瞧达西身后是不是长出了一双翅膀。达西的耳朵一下就变红了。

“这是个隐喻,”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该回去了。”在他们后面,宾利笑得前仰后合。

“有趣的想法,"他说,“达西长出翅膀?我想想,他说不定会一边飞一边给别人讲云层形成的科学原理.……”

达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嘴,宾利。”他又看了一眼凯瑟琳夫人,“走吧。你们两个,别再说更多乱七八糟的话了。”

阿尔娜回到房间之后,开始整理自己的口袋和背包。今天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一个天鹅绒袋子,里面似乎是沉甸甸的硬币,这是刚刚凯瑟琳夫人在上楼之前给她的,说这是"找回项链的感激”。两束野花,被她用捡来的丝带捆好了,放在桌边,还有一些果子……她翻了半天,才摸到了那张凯瑟琳夫人写下的支票。上面的数字让她心跳加速。三千英镑!

就在这时,她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福尔摩斯站在门口,看着艾萨斯无拘无束的笑容时,他的眉毛挑了起来。“从你的表情来看,"他慢吞吞地说,敏捷地挤了进来,放下一个油迹斑斑的纸袋,“你要么成功研发了永动机,要么成功地欺骗了贵族。”他熟练地把外套扔在了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她手里的支票,“看来是第二种。”

纸袋散发着烤肉和刚出炉的面包的香气,让阿尔娜忍不住嗅了嗅。“哪有,“她反驳,“凯瑟琳夫人是自愿的。”福尔摩斯不置可否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苹果,懒懒地在袖子上擦着。“德.包尔夫人看来资助了你的事业,看来你一定为她构建了一个新的美梦,"他斜靠在椅子上,“老实告诉我,你的下一个冒险有关什么。继地面马车之后,你打算开始研究飞行马车了?”

“……可以吗?"阿尔娜握着馅饼,双手合十,对他许愿,“万能的福尔摩斯,我想要这个!”

她像模像样地说,"自由飞翔!”

福尔摩斯握着苹果,在向下咬到一半时僵住了。仍旧完好无损的苹果在距离他嘴唇几英寸的地方停留着,而艾萨斯正带着真诚的微笑看着他,像是个讨糖吃的孩子。天啊,她是认真的。

“首先,“福尔摩斯面无表情地说,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后才说,“奉承只对华生起效。”

他抛了一下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其次,除非你打算像一些疯狂的科学家一样把自己绑在烟花上,不然地心引力会阻止你的一切野心。”“没有办法了吗?"阿尔娜不甘心地问道,“别的那种?”飞翔马车研发不出来,那还不能研发一点别的吗……比如有些游戏还能通过随机任务安装一对翅膀。

福尔摩斯愣了一下,久久地打量她,表情变得更柔和了。自由。他在许多的委托人身上看见过这种躁动不安的情绪一一像艾萨斯一样,聪明的头脑被衬裙束缚,努力穿行在满是猜疑和紧闭的大门的迷宫中。“啊,"他喃喃,“那确实有点像在飞行。继续迷惑他们,直到他们没有能力阳止你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