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她脑门的伊丽莎白,“嗷!暴君!”伊丽莎白没空理会她的抱怨,在理所当然的愤怒中,她的手本能地敲在了艾萨斯的头上,同样给这位冒失的工厂主来了一下。然后,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被自己违反礼仪的行为吓坏了。…该死的,艾萨斯先生并不是她顽劣的姐妹之一。伊丽莎白张开嘴,结结巴巴地开始道歉,脸颊涨得通红。但没等她把那句话说完,达西就暴跳如雷地走了过来,也用力敲了一下艾萨斯的头。砰的一声,像是法官的木槌敲在了台面上。“鲁莽的白痴行为,"他厉声说,感觉自己的心几乎在刚刚跳到了嗓子眼,“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在那一声脆响后,寂静降临了。

就连莉迪亚也停止了抱怨,睁大眼睛看着显赫的达西先生居然打破了他冷漠的形象,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镇静与沉默寡言。“刚刚发生了什么?"在达西看不见的角度,伊丽莎白悄悄向姐姐简做着口型,“真的是达西先生吗?不是假扮的?”她瞧着达西,又看了看捂住脑门的艾萨斯先生,不知为何觉得达西看起来更加有人情味了一点。

简无奈地耸耸肩。

而宾利则是赶忙走了过来,把自己插在达西和艾萨斯中间。“嗯,没有什么比新鲜的乡村空气更能激发,啊,一个人的跳跃能力和攀爬能力了,"他拍了拍达西的肩膀,显然是在没话找话,“达西显然担心过度了,是吧?艾萨斯,他有一颗善良的…”

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达西道歉。

达西僵在原地,看起来不确定下一步要做什么,脑子仍然有些混乱。他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他银色的怀表从兜里掉了出来,向着地上的草丛滑落。

“我的了!"阿尔娜眼疾手快地拿走了,像小偷一样敏捷地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宾利的微笑变得不自然了,“啊……那肯定是……“给我的赔偿,"阿尔娜宣布,拍着自己的口袋,心满意足。旁边,莉迪亚明智地点了点头,而伊丽莎白单手捂住了嘴,似乎在抑制笑尸□。

达西用鼻子吸了口气,然后猛地继续往前走了。“留着它吧,"他冷冰冰地说,“我有其他的方法来记录浪费的时间。”大

接下来的路上,没有人敢说话,连柯林斯看起来都被刚刚的整个意外所惊到了,闭上了那张惹人厌烦的嘴。

除了小鸟仍然被伊丽莎白捧在手掌上晒太阳、时不时叽叽喳喳两下外,没有任何声音。

可喜可贺,大部分人都享受到了难得的宁静。阿尔娜则是一会摸摸自己口袋里的那条项链,一会又摸摸怀表,最后再摸一下那枚硬币,心满意足。

今天出来真是收获颇丰。

很快,梅里顿的街景就缓缓出现在了道路尽头。大街上一片繁忙,穿着围裙的店主在楼上抖动着地毯,楼下的小木板上贴着一张纸作为广告,潦草地写着今日新到的布料和装饰花边。妇女们挤在蔬菜水果店里,为碰伤的桃子和店员讨价还价,而在另一个巷口的角落里,一个鱼贩正蹲在自己的铺位上,叫卖着一桶桶鲱鱼。达西和宾利是来镇上寄信的,因此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牵着马走开了。

达西走之前从伊丽莎白那里接走了小鸟,还特意地瞧了一眼艾萨斯,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小鸟还给自己的朋友。

但这家伙显然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正兴高采烈地站在两个在吵架的摊贩面前,试图介入。

…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班纳特家的小姐们沿着路继续往他们的姨妈住处走去,偶尔瞧上一眼橱窗内是否挂了新奇的商品。

在旅馆附近,两个穿着猩红色制服的军官低声聊着什么,时不时朝着过往的路人投去视线。

基蒂看到这一幕,立刻眼睛一亮,开始疯狂向这些年轻的军官挥手,激动到差点打翻路边摆着的一篮子卷心菜。

“是丹尼先生!"她高兴地说,怼了一下莉迪亚的手肘,“快看,他边上还有个陌生人!”

丹尼先生就是她们熟识的年轻军官之一,他所属的民兵团在附近驻扎,因此经常出现在梅里顿的舞会上。

而他边上站着的那个人没人认识。

那可真是个英俊又迷人的年轻士官,在制服的衬托下,现在更显出了他独特的、令人艳羡的漂亮脸蛋。

但莉迪亚没被这个意外出现的帅气男人吸引目光,而是一直盯着路边的杂货店橱窗,看着那些亮晶晶的香水瓶的眼神比对着所有情郎更真挚。“呃,我有点腻了和他们跳舞,说真的,"她慢吞吞地说,“除非他们开始设计香水……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紧停住了。

基蒂被丹尼先生殷勤的鞠躬逗笑了,没注意到莉迪亚的失言,而玛丽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