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永远单身的命运。”他眨了眨眼睛,“再说了,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最近总有几位富有的邻居’不小心'路过我们家的果园?”

伊丽莎白翻了个白眼,“这完全无关紧要!”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父亲说出了真相,“其实艾萨斯先生……是想邀请我去工厂工作,爸爸,不是想要向我求婚。”班纳特先生的眉毛挑了起来,慢慢地,他摘下了眼镜,找了块眼镜布擦拭起镜片。

“去工厂工作,"他重复了这句话,“不是私奔。不是诗歌朗诵。不是混乱的家庭记账。”

他停顿了一下,才笑着说,“我亲爱的莉兹,你在吓唬你母亲的方法上确实有所创新。”

“你不生气吗?"伊丽莎白在父亲的脸上寻找任何不赞成的痕迹,但她只发现父亲似乎感觉很有趣,“大多数父亲都会因为这样的建议,宁可把女儿锁在室内……”

“生气?"班纳特先生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好笑地打量着自己最喜欢的女儿,“我亲爱的姑娘,在忍受了你母亲的神经二十年之后,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打倒我了。”

他打了个响指,“你看,你会赚到工资,永远不用听柯林斯无聊透顶的讲道,获得一些更有趣的生活。”

在伊丽莎白震惊的视线下,班纳特先生叹了口气。“孩子,我宁愿看到你的手掌沾满墨水,心心满意足,也不愿看见你在某个教堂无精打采地披着婚纱,"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一反常态地认真,“即使这意味着,我会在未来四年内忍受你母亲对于你′浪费光阴的哀叹。”伊丽莎白顿了一下,避开了父亲的目光。

“还有…别的,"她承认了,带着些焦虑地说,“艾萨斯先生也向莉迪亚提出了邀请。包装设计。”

“基督啊,拯救我们,"班纳特先生猛地吸了口气,脑中浮现了两个可怕的场景。

无论是他最笨、最浮夸的小女儿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子边上,为工作而努力,还是他妻子即将崩溃、放声尖叫,都让他大脑一片混乱。“两个女儿都去工作,"班纳特先生喃喃,起身拿了一瓶酒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班纳特太太会起码躺在床上哀嚎一个月。”他摇了摇头,“你们之中还有人打算按照传统,正常结婚吗?只是为了与你们的妈妈保持和平相处?”

“我不知道,"伊丽莎白干巴巴地说。

班纳特先生耸了耸肩,“那么,既然你也还没想好,你们明天就还是照常与柯林斯出门吧。去镇上拜访你们的姨妈,对吧?”伊丽莎白做了个鬼脸。

第二天,柯林斯自鸣得意地走在前面,大声说着一些无聊的话题。每走三步,他就会停下来调整他的帽子,以便于显示他两天前是怎么和死神擦肩而过的。

其他的几位小姐礼貌地应和着,伊丽莎白走在最后面,渴望地盯着通往其他地方的羊肠小道。

要是有什么东西能够打断这家伙的话就好了,伊丽莎白想。似乎是上天听见了她的祈祷,就在这时,路口出现了一匹马,马背上坐着一个她熟悉的人。

伊丽莎白眼前一亮,“艾萨斯先生!”

阿尔娜吹了个口哨止住了兴奋的小马继续往前跑,在停稳后翻身跳下马。“早上好!"她兴高采烈地说,“伊丽莎白,你们去哪里玩?”“我们正打算去梅里顿,"伊丽莎白愉快地邀请,“你要一起吗?”她正好有新进展要告诉艾萨斯先生!

“好啊,"阿尔娜立刻答应下来,笑眯眯地指了一下后面,“我和宾利、达西也打算去镇上。”

她掏了掏口袋,把路上摘来的野花递给了伊丽莎白,又沿着伊丽莎白为中心,给她的几个姐妹也发了一圈。

柯林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绅士绝对失礼的行为,又看了看自己的远房堂妹们欣然接受的样子,感到极其不可思议。而更令他不可思议的是,在那之后,又有两位年轻的绅士骑着马过来了。其中那个冷漠、傲慢的绅士,一直盯着艾萨斯看,紧皱眉头,似乎正打算出声批评这位工厂主两句。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懂礼仪的正常人的。柯林斯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看见,那位冷漠的绅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鸟,放在了伊丽莎白.班纳特的掌心。

“完全康复了,”他生硬地说,“需要……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