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达成一致之后,阿尔娜快速地写了一封信,交给自己的这位新员工。信上先介绍了这位新员工维奥莱特.亨特小姐的具体情况,并让维克斯帮忙安置一下她,预支工资租房的话可以考虑租在简.爱的附近,她来之前去逛过,似乎那边有人搬走了,可能有空房间。紧接着,她嘱咐维克斯找人把目前进展的图纸送来,她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工程师,正在对后续的减震升级进行研究。维奥莱特很快就登上了马车,坐在椅子上,把那封重要的信放在了腿上。她深吸了口气,已经不记得在多少次之后,她才习惯了在卑躬屈膝的面试之后,才能获得一份工作。
大部分雇主会仔细审查她的推荐信,仿佛她不是一个求职者,而是个潜在的小偷。
但现在,像是一场奇遇,有一所学校摆在了她的面前。透过车窗,她瞥见远处的艾萨斯越来越小。尽管在马车转弯后,树木遮挡住了亨特小姐视线,但她仍然能看见那位工厂主正精力充沛地挥着手。
维奥莱特忍不住笑了起来,朝着那个方向也挥了挥手。大
送走了自己的员工,阿尔娜就心满意足地把自己的装备掏了出来,打算去钓会鱼。
按照她的经验,黄昏能钓出来新的品种!
在她返回伦敦之前,一定要把这里的钓鱼点都摸透。当阿尔娜悠闲地提着水桶和钓竿、往庄园外走的时候,福尔摩斯出现在了那条榆树大道上。
他一只手拿着一个鼓鼓的标本袋,另一只手则是心不在焉地拂去了外套袖子上沾到的泥土。
一瞧见阿尔娜,福尔摩斯就调侃道,“看来你度过了一个富有成效的下午?”
他瞥了一眼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的马车,“从亨特小姐的表情来看,你肯定给她提供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一只瓢虫从他的标本袋中逃了出来,拼命地爬上他的衣领。阿尔娜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了那只瓢虫。
“是啊,"她把瓢虫扔掉了,“工厂正好还需要老师。我打算去钓鱼,要一起去吗?”
那只被解放的瓢虫飞向自由,紧接着一头撞在了某个树叶间的蜘蛛网中。福尔摩斯的眉毛弯了起来,他有些好笑地说,“多么仁慈啊,我亲爱的朋友。”
他举起了自己手里的袋子,“我要先把这个放好。稍等我片刻?”阿尔娜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两人并肩向小溪的方向走去时,逐渐落下的太阳将草丛涂上了一层金红色,它们细长的影子向前延伸,织成了一张杂乱的地图。蟋蟀在摇曳的草丛中高高低低地演奏着晚间交响乐,远处偶尔有鱼从水面跃起、又扑通一声落下的声音。
阿尔娜在自己往常的位置坐下了,专心致志地开始钓鱼。而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的福尔摩斯则是靠着树坐下了,懒洋洋地放松了下来。
这里没有假装对他的理论和著作感兴趣的奉承者,也没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案件,只有简单的沉默。
一只苍鹭从上游的芦苇丛中飞了起来,翅膀拍打着空气。福尔摩斯深深吸了口气,嗅到了即将下雨的微妙味道,夹杂着淡淡的金属味和泥土湿漉漉的气息。
“大概半小时后会下雨,"他开玩笑,“你选了个最合适的时间。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上钩的鱼最多。”
“就算没有暴风雨,我也能钓到很多鱼,"阿尔娜得意洋洋地说,把已经咬钩的第一条鱼拉了上来,“我之前还给班纳特先生送了一桶。他也喜欢钓鱼!福尔摩斯眨了眨眼,看着鲈鱼以惊人的速度被拖上岸,最终被扔进了水桶里。
“好吧,你是对的,”他干巴巴地赞同,“在这方面,你恐怕已经达到了大师级别,是吧?说不定会有人怀疑这些鱼是被你养大的,而你通过精心训练,把它们变成了你的线人。”
阿尔娜用力地点了点头,非常骄傲地说,“除了钓鱼,我还和伊丽莎白学了跳舞!跳舞很有意思!”
她顺口问道,“福尔摩斯,你会跳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