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被人这样奉承的感觉也不错。
为了缓解尴尬,卡罗琳决定换个话题。
“说到情绪,"她摇了摇扇子,低声说,“你对伊丽莎白.班纳特小姐昨天的行为怎么看?她几乎是在大胆地审问达西先生,尤其对他资助学徒的事情格外关注。”
她颇为尖锐地说,“就好像她真的认为贫困值得在餐桌上讨论一样。”阿尔娜茫然地说,“不可以讨论吗?我天天都在讨论我很贫困。”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富有。很穷,到处都要用钱!要是能够更有钱就好了。卡罗琳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艾萨斯,被这家伙的回复堵得暂时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一"她重新振作起来,“你们完全不同!亲爱的艾萨斯,你本来就很古怪。而班纳特小姐……她冒昧地批评了很多事情,就像在对汤和牛肉之间既定的上菜顺序指指点点一样。这不合理,不是吗?”“等一下,"阿尔娜挠了挠头,“汤和牛肉之间还有上菜顺序的要求?”她老实地说,“我好像没听过这个。”
卡罗琳的眼皮抽搐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显然不该对艾萨斯说这些。上帝啊,请保佑她远离理想主义者和约克郡农民。“没关系,这都是小事,"卡罗琳勉强地说,最终把扇子合上了,“也许我们应该专注于包装颜色。”
但在她的内心,一个叛逆的想法冒了出来。至少伊丽莎白.班纳特在受到她的言语攻击时,会立刻察觉到,并回击她。大
福勒下午来了一趟,最终在尼日斐尔德的图书室内找到了正专心致志看着书的那位工厂主。
他在书架旁边徘徊了一会,才走上前去,“艾萨斯先生,我想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正在对着书本发呆的阿尔娜抬起头,“福勒!”她站了起来,推开让她犯困的书,跟着他到走廊去,“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对于艾萨斯先生亲切的问候,福勒更加羞愧了。他长满老茧的手指握着他的帽子,低下头,对着地毯喃喃,“洛斯本医生坚持艾丽丝需要休息,至少三四天。我是否能请一周的假,下周再到伦敦去?”他不好意思地说,“我可以在这里完成初步的设计改良。艾萨斯先生,我昨天观察了,你的马车就应用了你工厂的最好技术吧?不会很耽误,我租的房子有一个小工作室,只需要工厂那边给出具体的数据和设计图纸……”阿尔娜愣了一下,立刻答应了。
“可以,"她兴高采烈地说,“我今天下午就回一趟伦敦,把东西拿过来。除此之外,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务必告诉我!”福勒的喉咙有些干涩。
他勉强地点了点头,对着地毯快速眨了眨眼,挥去酸涩的感觉。福勒的父亲是商人。
他在他父亲的仓库附近长大,很早就知道感激是最该节约使用的货币,而仁慈总是伴随着高位者的审视。只有在感兴趣时,他们才会向下瞥一眼,施舍一点残羹剩饭般的仁慈。
然而,艾萨斯站在这里,随意又慷慨地向他提供帮助,就好像他的暂时失职没有让艾萨斯工厂的生产线付出高昂的代价一样。好像他们是平等的合作者。他哑着嗓子说,“愿上帝保佑你,艾萨斯先生。”当福勒敢于抬起头的时候,他看见的是艾萨斯的笑容。那个笑容带着一种炽热、坚定的信念,让他决定将自己的未来押在了他们疯狂的事业上。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他的父亲还活着的话,那他的父亲会喜欢这位工厂主的。
艾萨斯先生真诚地相信每个人都应该拥有更好的未来,无论是关于马车减震装置,还是关于别的什么。
“如果图纸在后天之前到达的话,我星期四就能开始起草那些示意图,“福勒粗声说道,站得更直了。
他简单向艾萨斯告别之后,就匆匆回去了。虽然卢卡斯夫人正陪着艾丽丝,但他还是不太放心。
在福勒离开之后,阿尔娜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却发现另一个人从书架后面慢慢地走了出来。
是那位亨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