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鲁卡斯尔先生声称的“废弃屋子″走去。

亨特小姐走到那里之后,发现门没锁,就悄悄地推门进去了,紧接着,她发现在黑漆漆的走道尽头是三个房间,两个房间确实废弃了,但中间的一个房间居然挂着一把大锁,且里面隐隐约约有咀嚼的声音。像是在咀嚼糖果一样清脆的咔嚓声,后来又是细小的吞咽声。当亨特小姐鼓着勇气、靠近一些后,她趴在地面往门缝里看,却看见了隐隐约约的人影,并且似乎正向她走了过来。她拔腿就跑,一直跑到门口后,才松了口气,扶着院子里的围栏休息了片刻。

但就在那个瞬间!

一条凶恶的獒犬扑了出来,逼着亨特小姐往后倒退,直到她仓皇上楼才离开。

正当亨特小姐冷汗直冒的时候,她的身后响起了鲁卡斯尔先生的声音,问她干什么去了。

“哦,我有些饿,"她强作镇定,“去厨房看了一下有没有吃的。但什么都没找到。鲁卡斯尔先生,这是……这是什么?”鲁卡斯尔先生听见亨特小姐没有乱走,显然十分高兴。“这是我们家的狗,名叫卡罗,当然,实际上它只听老托勒的话,连我都无法让它摇一下尾巴,"他非常亲切地说,“哎呀,上帝保佑,今天它的脾气居然不错,可能是早晨托勒已经起来,喂了它一点吃的。不然的话,小姐,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因此,千万别在晚上出来,不然的话,我恐怕它会把你当成可恶的贼偷。”

除此之外,亨特小姐今天在屋内翻箱倒柜的时候,还发现了另一件怪事。她在开那几个放着她的私人物品的柜子时,觉得有些不够用,就试探性地将最下面那个柜子打开了。

亨特小姐本以为这是个空柜子,却发现里面放着一把和她的头发极其相似的栗色头发。

结合上昨天的那件旧衣服,仿佛有个看不见的鬼魂在和她跳贴面舞一样。于是,亨特小姐匆匆忙忙找了个借口,在早晨到了镇上,给福尔摩斯和华生发了电报。

“大致事情就是这样,"她说,“先生们,按照我昨天的观察,下午两点,托勒先生会喝个大醉,一直到晚上都不会醒来,托勒太太则是会出门购买东西。而今天鲁卡斯尔夫妇告诉我,他们从下午开始就会出门拜访亲人,晚上才回来,因此要求我陪着他们的小儿子。如果方便的话,你们下午时间可以过来看一看铜山毛榉。”

在她讲述这些的时候,福尔摩斯专心听着。当这位小姐说完后,他才点了点头,十分郑重地说,“亨特小姐,你的勇敢可以与苏格兰场最优秀的警探相媲美。在这种险恶的情况下独自进行调查是构其困难的,哪怕是对我来说也是这样。”

“显然,上锁房间一定藏着某类秘密,而那只大狗就是用来守住这个秘密、防止它泄露出去的,"他在屋子里踱步,“其次,那样头发表明了一件事。鲁卡斯尔太太留着长发吗?”

亨特小姐脸色发白,“是的,但和我的头发颜色并不一致。”福尔摩斯点了点头,“那么结论很明显了。我记得你曾经提到过,鲁卡斯尔先生有一个女儿,艾丽丝.鲁卡斯尔?”他喃喃,“我恐怕这位倒霉的姑娘并不是去了外国,而是被锁在了这间屋子里。而非让你剪掉头发、穿上裙子,正是为了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扮演这位姑娘。或许是演给某个路过的特定的人看的。”三个人详细地筹划了一番、确定在晚上七点半实施解救计划,福尔摩斯还请求了亨特小姐的帮助,希望她能够想办法提前把托勒太太困住。在亨特小姐离开后,华生才说道,“福尔摩斯,我觉得你似乎并不高兴。”福尔摩斯用鼻子猛地呼了口气,“是啊,华生,我并不高兴。亨特小姐说她因为不安,才五点钟就醒了。但她没有在卧室里徘徊,或者给自己泡杯茶,而是走向了那个废弃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击着,“为什么会选择那里?一定是因为早些时候有些人一一或者什么东西一一把她的注意力引导到了那里。”华生的眉头紧锁,“神秘人?是这个家里的其他人吗?”“应该是一个闯入者,“福尔摩斯严肃地纠正,“除此之外,我想这位闯入者一定还干了些别的事情,赢得了亨特小姐的信任。”而亨特小姐想要保护这位闯入者,免得让他因为“私闯民宅”受到严厉的惩诃。

恐怕在这位小姐的眼中,这位神秘人既没有太大的恶意,又比鲁卡斯尔一家更加可信。

福尔摩斯沉思片刻,才说,“可能就与那个她一直回避不谈的孩子有关。小爱德华.鲁卡斯尔可不是个正常意义上的乖孩子,记得亨特小姐的描述吗?那是个喜欢扭曲地对待弱小动物的孩子。但说起这一段的时候,她看上去心情平和多了。”

华生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天哪,福尔摩斯。”“我得说,别太担忧,我带了枪,足够解决掉任何拦路的家伙,"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他开了个玩笑,“如果我不是确信我们勤劳的朋友现在一定在尼日斐尔德庄园忙活着社交、舞会、以及人才搜集,我都要怀疑艾萨斯也参与了这件事。你知道,还有谁能纯粹依靠自己的魅力,飞快取得陌生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