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有什么正经的雇主会对员工的头发有要求呢?但当时无计可施,亨特小姐又迫切需要这份工作,这才驱使她先拜访了福尔摩斯先生、告知他所有事情之后,大着胆子来到了这里。这里的一切都很诡异。

她需要教导的男孩爱德华喜欢虐待小动物,而这户人家仅有的两个仆人恰好是一对夫妻,姓托勒,这两个人也并不和善。除此之外,鲁卡斯尔夫妇不知为何,在今天下午让她穿上了一件铁锈蓝的裙子。显然,那是别人穿过的旧衣服,面料优良,但对她来说格外合身。然后她就在客厅内听了一下午鲁卡斯尔先生的笑话。当然,鲁卡斯尔先生可能确实是个幽默的雇主,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今晚,她辗转反侧、打算起身看看月色的时候,居然还撞见了一个行为古怪的陌生人。

这难道是当地风俗吗?

那个家伙相当平静地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好像他不是个不请自来、午夜造访这里的陌生人,而是半夜睡醒口渴,出来打杯水。亨特小姐总觉得这个房子里有很多秘密,刚刚的陌生人可能是其中的一环。那人一点也不像个偷东西的盗贼。

她犹豫了一下是否要跟上去,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明天早上再尽可能详细的探索一下房子里的秘密,再考虑是否给福尔摩斯先生发电报。而刚下楼的阿尔娜则是遇到了一点小波折。她从院子重新绕向另一边的长廊时就没有来时那么顺遂了,正在院子里左右活动的红点飞一样扑了过来。

借着昏暗的月光,阿尔娜勉强看清了红点到底是什么。那是一只看起来饿了很久的獒犬,棕黄色的毛发,足有半个人那么高,眼神凶恶,瞧着她就像是瞧着一顿美食。

它的唾液从泛黄的獠牙滴到草地上,拉出长长的一条细线。看着显示着"极度饥饿"状态的大狗,阿尔娜掏了掏背包,翻到了一根刚从厨房拿的香肠。

她试探着轻轻一抛,丢到了獒犬的脚底下。这只獒犬没动,而是仍旧警惕地望着阿尔娜。阿尔娜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块很大的牛肉,再次抛了过去。獒犬似乎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低头嗅了嗅脚边的食物。长期的饥饿俘获了它的理智,它以惊人的速度叼住了那块牛肉,撕咬起来,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解决了那块牛肉之后,它又将香肠吃掉了。当獒犬再次抬起头时,它的耳朵期待地向前竖起,尾巴轻轻摇晃着。阿尔娜看了一眼面板,果然,现在面前的红点已经变成了绿色,大狗的状态从“极度饥饿"变成了“暂时吃饱”。

很好,她正觉得工厂里只有一只小白狗太少了些,需要点新鲜血液,支线任务就给她送了一条。

等做完任务,就把大狗带回家!

阿尔娜对着狗摆了摆手,就重新沿着厨房边的走廊往附属建筑走去了。这次,那条大狗没有跟上来,而是静静地坐在草地上,尾巴轻轻晃动着,像是在帮忙放哨。

走到底之后,阿尔娜很快发现,那扇门没上锁。因此她推开了门,小心翼翼地握着自己的钢管往里探索。最初是一条很窄的走道,紧接着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三扇门,有两扇门打开着,另外一扇位于中间的门挂着一把锁,中间还斜着塞了一根铁杆。阿尔娜先探索了那两个开着的房间,一无所获之后,她才往关得严严实实的那扇门走去。

如果没弄错的话,应当就是这里了。

阿尔娜趴在地上,试图透过缝隙往里看。

什么都看不见,晚上太黑了,一点光亮都没有。阿尔娜沉思片刻后,从另一侧绕了出去。

重新回到草地上,她没空理睬正眼巴巴望着她的獒犬,而是三两下沿着墙攀上了这座附属建筑的房子,站在顶上往下看。果然,房顶向下开了一个天窗,下面的床上睡着一位消瘦的姑娘,她有着一头被剪短的栗色头发,脸颊凹陷,像是生着病。这个姑娘很没有安全感地蜷缩在自己的小床上,身上盖着的被子看起来也很薄,比那个小男孩的被子薄太多了。

这应该就是艾丽丝小姐了。

她居住的这间屋子看起来也非常狭小,一点也不舒服,和那个男孩的房间没法比,但层高足足有两米三,像是童话中那种关着公主的尖塔楼。周围除了一个脏衣篓和一个小桌子,就只剩下艾丽丝睡的那张床了,墙壁光秃秃的,也没有窗台可以踩着往上攀。

观察完任务角色的状态之后,阿尔娜瞧了一眼时间,觉得自己可能抱着人在屋里蹦半天上不来,暂时放弃了直接把任务目标带走。她试探性地把天窗推开了一点,掏了掏口袋,往下面那张小桌子上丢了一个馅饼、一包糖果,看着东西完好无损地落下去了,就把天窗合上,重新落回到了地面上。

时间已经到了一点半,阿尔娜不敢再耽误,抓紧时间往尼日斐尔德庄园跑去。

她还没找到新地图的医生是谁、收费多高,绝对不能在此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