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抬着下巴说,“为什么要把自己局限在这些贫民窟?″
预备购地资金可能只够在梅菲尔买个厕所的阿尔娜:…哦。”她起身走了,走之前没忘记把招待员端上来的水果也揣在口袋里拿走了。中午时分,阿尔娜托着沉重的步伐,倒在了路灯下的一张长椅上。她,败了。为什么买个地都这么难,这种事情不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吗?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天空,然后坐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直没吃的水果,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律师格林乘着马车路过这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惨淡的场景。按理来说应当意气风发、赚得盆满钵满的艾萨斯正枯坐在椅子上,啃着一个苹果,注视着伦敦的街道,像是个落魄的流浪汉。他赶忙让马车夫停下了马车,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你是在考虑纵火,还是单纯欣赏伦敦的建筑风格?"律师格林开玩笑,“千万告诉我,方便我未来替你辩护。”
他的视线瞟了一眼阿尔娜手里拿的纸张,“扩张进行的不顺利?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阿尔娜抬起头,发现律师格林就站在她的身边,一只胳膊下夹着皮公文包。出现了,卡关时必会出现的解决方案!
“我想买工厂附近的地皮,但一直没遇到合适的,"阿尔娜愤愤不平地说。她开始总结起今天遇到的那些地产中介,从租赁陷阱吐槽到荒谬的价格,最后到一些离奇古怪的谣言。
律师格林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确实,对于大部分家族来说,在分给孩子遗产的时候总会设置一些保护条款,保证败家子无法迅速脱手宝贵的土地。除此之外,有些地产也是无法出售的。”
在卖了个关子之后,他打了个响指,“我得说,正好你遇到了我。有个家伙在铁路股票中投入了大笔资金,结果完全翻船了。银行没收了一切,包括他在河边摇摇欲坠的仓库。非公开的拍卖,周四竞拍。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土地离你的工厂不到半英里。”
阿尔娜眼睛亮了起来,“…不贵吗?”
“那块地据说闹鬼,很久没租出去了,但你还是得考虑各类地产税的问题,"律师格林狡猾地说,“消息还没传开,因此还没有秃鹫盘旋。除非算上我。”阿尔娜诚实地说,“你不像是秃鹫。更像是海象。”她沉思了一下,“和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一样的那种海象。”“我们是朋友……不,重点不是这个,"律师格林说到一半,恼怒地瞪了一下阿尔娜,“你需要提前准备好材料。”
看着阿尔娜完全茫然的眼神,他带着一个准备养猫的人的无可奈何,“好吧,我帮你记一下。”
“资金证明,就是银行证明,需要银行为你出具一张存款单,"律师格林翻出一张纸,用铅笔潦草地写着,“证明你至少能够预付一半的拍卖底价。”一写完,他就把纸折了起来,塞进阿尔娜的手心。“邀请函呢?"阿尔娜捧着那张纸,"不用吗?”这种时候应当需要一张特别神秘的邀请函,让她潜入黑市之类的地方,完成拍卖任务,顺便达成一些离奇古怪的成就才对!“不用,"律师格林好笑地说,“只要你有偿付能力,他们会像欢迎皇室一样欢迎你。前提是你用的不是假的金子。”
他站了起来,“星期四早上来找我,我们一起过去。穿点像样的衣服。”阿尔娜庄重点头,“我明白了。”
大
周四。
当律师格林看见阿尔娜的装束时候,他感觉自己两眼一黑。“……你怎么穿成这样?"他茫然地说。
就在路边,他几乎都能听见陌生人的窃窃私语,说着“埃文河畔斯特拉福是不是少了一位王子”。
“这不是很像样吗?"阿尔娜站在原地,转了一圈,自豪地说,“看起来就很贵。”
她新捡到的皮肤!大家都夸好看!
律师格林的视线扫过阿尔娜身上有着金色刺绣的黑天鹅绒上衣、大到足够驶过一艘玩具船的褶边领,又扫过颇具莎士比亚质感的靴子和裤子,沉默了。“进去之后别说我认识你,”他勉强地说,“不管这对你来说重不重要,反正这对我来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