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被改造的面目全非,孩子们把框架换成了承重能力强的铁柱,又用螺栓在衔接处进行了多次固定。而在框架下面,卡着一张严丝合缝的桌子,边上配了一个铰接的油灯支架和一个用废旧木板拼接成的柜子。还有人拿了一张可调转椅放在旁边,和桌子恰到好处地配成了一套。
丹尼骄傲地踢了踢框架,“像是议会一样稳固!为了测试,我们在上面蹦了三次。”
“是啊,"迪桑吐槽,“在那之前,你就用极其不整洁的形象把维克斯先生吓哭了。”
维克斯的脸涨红了,“我不是……那不是……他恼羞成怒,指了指梯子横档的位置,“看看这些小恶魔做的!”这下换成几个孩子变得脸红了。
提米睁大了眼睛,赶忙伸出手,想要捂住那一块的划痕。但晚了一步,极具好奇心的阿尔娜已经把他拨到了一边,仔细端详起来。那里刻着一串小小的首字母,显然是眼前几个孩子的名字缩写,下面是一句简短的话。
为了艾萨斯,那个给了我们尺子而不是打扫烟囱的扫把的人。阿尔娜愣了一下,看了看几个小孩,又看了看维克斯。在她说出几句令人尴尬的伤感话之前,她的手心就被塞了一颗滚烫的蛋。“千万别像维克斯先生那样哭出来,"提米小声说,“别听那两个傻瓜说的话,老板,我发誓,在我们把图纸交给他的时候,维克斯先生就看起来眼眶红幻的,根本不是被丹尼丑哭的……”
他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谜底,“肯定是被感动坏了。真难理解这些大人,是吧?”
阿尔娜庄重点头,又捏了捏这颗煮熟的蛋。和鸡蛋鸭蛋不同,更大一圈,并且更重。
“你们从哪里弄来的?“她问。
“哦,我们在工厂的地里看见的,应该是鹅蛋,"提米毫不在意地说,“就顺手捡了几个,偷偷在厨房烤了吃。结果还没剥开,就被维克斯先生喊来了。说真的,附近有谁家的鹅跑到我们这里来了吗?”他甚至摩拳擦掌,颇为振奋,“如果偷吃了我们的粮食,我们就能够理直气壮地把鹅留下了!鹅肉也很好吃…”
说着,这个只在上次的圣诞节时吃了一次鹅的孩子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只鹅带头,剩下四只鹅排在后面,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寻找着目标。阿尔娜感到不妙。
而那只带头的鹅在门口张开了翅膀,展开了完全战斗形态,小眼睛紧紧地盯着阿尔娜手里的鹅蛋。
“……真的来了?"提米呆呆地说,感到哪里不对。按理说,可能会有一只鹅溜进工厂,但一口气来这么多,怎么跟要打架似的?
“可能因为这是我新买回来的鹅吧,"阿尔娜干巴巴地说。维克斯赶紧把这几个倒霉孩子往身后拉了拉,而阿尔娜则是和那一群鹅对上了视线。
“其实你们都是我的鹅,"阿尔娜默默地举起了手里的鹅蛋,颇为真诚,“我吃一个没关系,对吧?”
如果无法用话术劝服,那她也只能掏出钢管了。领头的鹅一动不动。
阿尔娜也一动不动。
一人一鹅对视着,然后鹅像是吹喇叭一样叫了一声。获得了特别赦免的阿尔娜赶忙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很好,这群鹅显示还是友方的绿色。
阿尔娜小心翼翼地把壳剥开了,咬了一口。她睁圆了眼睛。
孩子们吸了口气,连鹅都在盯着她看个不停。“……不好吃吗?"其中一个人问。
阿尔娜摇了摇头,又吃了一囗。
“还挺好吃的,“她沉思,一口把剩下的吞掉了,又朝着鹅伸手,“再来一个?”
鹅愤怒地大步上前,猛啄了一下她的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