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开始帮忙把鹅分成两两一组,留出一截很长的绳子,塞进它们新主人的手里。

阿尔娜这才恍然大悟。

她牵着六只鹅上了马车,把它们安顿在车厢里,把绳子也抛了进去,然后她就这样欢快地吹了个口哨。

马奋力地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事实证明,虽然鹅从来不是听话的生物,但某些时候它们能是。在阿尔娜的马车连环冲刺、停下、再冲刺之后,经过短时间的剧烈运动,连俾斯麦都变得蔫了,不像最开始那样活泼可爱。她只好挨个把鹅放到地上,看着它们摇晃脑袋,然后跌跌撞撞地往那片狭小的田地跑去。

大猫从屋子里里面探出头,谨慎地观察新来的家伙们,而小白狗已经热切地迎了上去,和大鹅们你嘎嘎、我汪汪地交流了起来。但被阿尔娜寄予厚望的俾斯麦状态并不好。在它恢复过来一点之后,它昂着脖子在院子里嘎嘎、叭叭个不停,但好景不长,它昂着的脖子慢慢塌了下去,它点缀着黑斑的白尾巴边缘也垂了下去,最后就这样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在阿尔娜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简直痛心疾首。难道她真买到了假冒伪劣的病鹅?

她还等着这只闪着金色的鹅下蛋呢!说不定金蛋就得公鹅下!“……算了,“阿尔娜最后还是忧愁地说,“我一定要让它和福尔摩斯见一面。”

于是,她婉拒了与工人们共进晚餐的邀请,提着这只已经没了气息的可怜鹅回了贝克街。

“我今天新买的,"阿尔娜无精打采地说,把鹅交给哈德森太太,“不知道为什么没气了,但总之应该还能吃。”

“还是热的,"哈德森太太戳了一下鹅的脖子,松了口气,“好吧,我会把它和苹果一起烤。”

她把鹅带回了厨房处理,并坚决拒绝了阿尔娜的帮助。阿尔娜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了楼上,坐到两个室友中间。“我请客,"她说,不住用眼睛瞟着福尔摩斯,“今晚吃鹅。”福尔摩斯轻松地放下他的放大镜,“真不错,我们慷慨的朋友决定让我们也享受一下鹅肉。”

他故意说,“告诉我,那只鹅留下了金色的遗言吗?或者金蛋?”阿尔娜愤愤朝他丢了一个枕头。

“什么都没有,”她说,“我买了足足六只鹅。其他五只毫发无损,只有这只专为报复购买的死了。”

“这真讽刺,"福尔摩斯郑重地同意这个观点,“不过我得说,哈德森太太的苹果馅还是值得它的死亡的。”

华生喝了口威士忌,“你们两个真幼稚。”他开玩笑地说,“这就像是在剖开这只鹅的肚子之前,你们就开始为了不存在的金蛋的归属权疯狂争论。”

他话音刚落不久,楼下就响起了一声尖叫。是哈德森太太的声音。

阿尔娜和福尔摩斯、华生立刻抛下了这些无意义的聊天,冲下楼梯,跑进了厨房。

就在那里,哈德森太太脸色苍白,站在刀板前,边上是一桶去毛用的热水。烤箱新鲜出炉的馅饼散发着香味,和宰鹅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显得古怪极了。

她的面前,俾斯麦已经变成了鹅的碎片。

“我……我……我从鹅的嗦囊中找到了这个,”哈德森太太说,慢慢伸出了手,摊开掌心。

那是一颗熠熠生辉的蓝宝石,正在灯光下闪着漂亮的光泽。阿尔娜看向了华生。

“……我想要金蛋,"她虔诚地许愿,“还要新发明。以及新的衣服。拜托了华生医生,我真的很需要这些,没有的话,那给我一些吃的我也不介意……华生:“…这只是个巧合!”

而福尔摩斯则是上前一步,拿走了那颗宝石,仔细端详起来。“这也是你捡到的东西之一吗,艾萨斯?"他眯着眼睛,专注地查看着,“还是你从泰晤士河里钓上来的?”

“不是,"阿尔娜快速地说,“但既然是出现在我的鹅的肚子里,那它就是我的了!”

她握住拳头,“虽然鹅生不了金蛋,但鹅如果会产蓝宝石,那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