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和分红后,只剩下了五百英镑的入账。前提是材料不涨价、没有别的花销,并且这些组件全卖出去。”他停顿了一下,从账本上抬起头来,扶了扶眼镜,“艾萨斯先生,如果我可以问的话一一为什么突然着急检查每一个细节?”他的语气温和而敏锐,显然是从多年来反复无常的雇主中磨练出来的。阿尔娜咕哝了一声。
“因为附近的齿轮厂要出售,"她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八千英镑,拥有我需要的一切一一机器,熟练工人,等等。”
说着,她的拇指心不在焉地摸了摸账本边缘的一抹墨迹。显然,事实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他的雇主不赶快行动,其他秃鹫就会趁虚而入。鲍勃的眉毛微微扬起,“一笔很大的数目。”他又回过头去看那些数字,“但不是不可逾越的……让我们推迟购买新设施,以及扩建工程什么的,然后减少部分支出,再试一次。”他的铅笔停留在一个数字上,草草地在边上计算了一下。“还是不够,"他犹豫了一下,不确定这是不是个好主意,“你考虑过贷款吗?从一个合适的银行?”
阿尔娜沉思了一会。
在她想出个所以然之前,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鲍勃先放下了账本,起身去把门打开了。
外面站着的是布朗洛先生和个子矮小的奥利弗,奥利弗挺直腰板站着,虽然看见阿尔娜之后,他的眼睛就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瞥向她。“艾萨斯先生,"布朗洛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沉着和一丝冷酷的满足,“我们已经结束了关于已故的利福德先生的资产整合。或者说,那部分仍旧残余的资产。”
他从外套里拿出一份折叠的文件,“蒙克斯挥霍了几乎所有的东西,但是仍有六千英镑被追回来了。按理说,作为被冤枉的一方,以及原本遗嘱的法律效力,这笔钱应当完全归奥利弗。”
奥利弗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而坚定。
“但是我们同意了一一一半给我,"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剩下的部分,给蒙克斯留下一千英镑。其他的给你。为他试图做的事情。这才是对的。”布朗洛吐了口气,“是啊,换句话说,这比恶棍应得的更仁慈了。”他摇摇头,“但考虑到他即将被判决流放……这也是应当的,希望他仍能悔改。宣判就在下周一。”
阿尔娜盯着布朗洛先生递来的文件,又看看奥利弗,“你白送了我两千英镑?”
她把这些孩子收进来当学徒的时候可没想过,支线任务完成的奖励这么惊人。
奥利弗有些紧张,但仍然用力点点头,“是啊。你应得的,艾萨斯先生。”“嗯,合法的,这是赔款,"布朗洛干巴巴地纠正,“但是是的。把它当作一种投资吧,确保没有人试图再次毒害你。”他清了清嗓子,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奥利弗,然后继续说,“此外,介于……你企业的非传统性质,以及奥利弗目前对自己管理这些资金缺乏兴趣,我们提议了一个临时安排。”
他在第一份文件旁边放了第二份文件,字更少、更简洁,“奥利弗准备向你的工厂投资两千英镑,当然,是作为不公开的合伙人。不干预运营,只是分享利润。”
奥利弗急切地点了点头,眼睛中闪着明亮的光。“是啊,我想投资你的工厂,艾萨斯先生,“他说,“两千英镑,如果你愿意的话。”
阿尔娜:……你才九岁。”
“下个月十岁,"奥利弗纠正,带着一个不够老练的商人的全部严肃,“布朗洛先生说这是一种权力,这不在于我在数字上有多大。”布朗洛先生微微一笑,“我冒昧地起草了条款,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在他成年前没有投票权,每季度一次最简单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