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5(2 / 4)

倒好了茶,她端起来喝了口,眉毛惊讶地扬起:“这是…刑泽在一旁淡淡开口:“十八棵。”

刑恩顿时不说话了,慢慢把杯里的茶品完,才意犹未尽地开口:“真是难得。”

牧听语看她的反应,明白这个茶叶应该比她想象的更好一些。她紧挨着刑泽坐,悄悄地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刑泽顺势把她的手包进了手心里,他的掌心很热,温度源源不断传来。没过一会儿,佣人来说可以吃饭了,众人便起身走向餐厅。餐厅里的装饰以中式为主,有个古雅的屏风,桌子是红木的,角上还雕刻着镂空花纹。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足足十几道,连刑恩都感叹了句:“哦哟,爸今天这么客气。”

刑方柏坐到主位上,开了一旁白瓶里的酒,问牧听语:“会喝酒吗?”牧听语还没说话,刑泽就出声了:“不会。”刑方柏瞥他一眼:“行,那你喝点。”

“今天总没事了吧?”

刑泽没答话,目光朝牧听语看过来。

牧听语顿时有些窘迫地捏他,小声说:“你喝呀,看我干嘛?于是刑泽点了点头,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上。一顿饭吃得还算其乐融融,餐桌上大部分时候都是刑恩和牧听语在讲话。刑恩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吃了十几年沉默寡言的饭,这会儿终于有人和自己说说话了,简直要喜极而泣。牧听语也渐渐放松下来,讲了一些旅游时的有趣见闻。两个男人不时插句嘴,但都以喝酒吃菜为主。不一会儿功夫,瓶里的酒就倒没了。

牧听语见刑方柏要开第二瓶,顿时往旁边看了一眼。刑泽的神情一切正常,连半分醉意都看不出来。行,他可是连喝两坛子白酒都没倒下的人,她在担心什么。她伸手夹了只蒜蓉粉丝虾回来,又顺了只扇贝,边啃边想。直到现在,刑泽的爸爸都没和她说上几句话,看上去也没有嫌弃她出身不好、要为难她,或者对她提要求的意思。除了刚见面那会儿被吓了一下之外,之后相处下来,竞然还算得上亲和。

这跟她想象中凶神恶煞的三堂会审太不一样了….这时,有个佣人站在屏风外面喊了刑恩一声。“什么事?”

“院外有人说要找您,被人拦下来了。”

这话落下,桌上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刑恩身上。刑恩皱了下眉:“谁?”

“说是一个年轻的男孩。”

刑恩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刑方柏皱起眉:“还是上次那个男大学生?”刑泽淡淡夹了一筷子菜:“不是,这次是研究生。”刑恩顿时瞪了他一眼。

牧听语左右看看,串联了一下他们的话,微张着嘴:是、是新哥?"刑泽把菜放到她碗里,“嗯"了一声。

刑恩脸上带着烦躁,对佣人说:“让他走。”“小姐,那人说知道您不想见他,所以他带了句话来,说会一直在院外等您。”

刑恩用手指抵着太阳穴,微眯起眼:“知道了。”佣人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牧听语视线转了一圈,见两个男人自顾自在喝酒,刑恩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便也没开口说话,低下头咔擦咔擦把那筷子菜心给吃了。过了一会儿,刑恩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披衣服。牧听语蹭一下站了起来:“姐姐我陪你一起去!”刑恩一挑眉:“你也要去散步?”

.阿?”

“我去醒醒酒。”

.“"牧听语一咬牙,“我、我也想去散散步,吃太饱了。”她说完,转头看了刑泽一眼。

刑泽没说话,站起身把一旁挂着的衣服拿过来,给她穿上,然后又把自己的大衣往她身上一披。

袖子长了一截,牧听语艰难地摆着双臂,像一只小企鹅:“拖、拖地了有占″

“穿着,外面冷。"刑泽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待太久。”牧听语点了点头,摇摇晃晃地跟着刑恩走了。刑泽重新坐回桌前,端起酒杯正要往嘴里倒,余光见刑方柏在看着他。他手一顿,又重新把酒杯放下。

父子俩能够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需要刑恩在中间调和,他俩才不至于把桌掀了,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千载难逢了。刑方柏眼角纹路深刻,喝了酒之后有些许软化下来,语气也难得平和:“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那几个老家伙说要喝你喜酒。”刑泽说:“她定。”

“那生孩子呢?”

...…刑泽皱起眉,“不生。”

他似乎不太愿意提到这件事,语气十分生硬,刑方柏难得没有因为他的态度动怒,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说:“行。”顶上的中式羊皮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照在他的皱纹上,投下深色阴影。“难得见你喜欢什么人,小姑娘不错,"他的语气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疲倦,“好好待人家吧。”

“知道。”

“自己注意点身体。”

刑泽微微扬眉,表情有些意外。

“老傅说你为了赶进度,在院里熬了一个星期。“刑方柏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沉沉,“有家室的人了,自己注意着点吧。”刑泽垂下眼,应了一声。

两个人是如出一辙的闷葫芦和倔驴脾气。自从刑泽脱离家里之后,他们之间的争吵简直数不胜数,几乎是见面就吵,到了后面更是僵到联系方式全部断掉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