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的,门口是假山流水,潺潺流水声交织着薄雾,连门框都是雕木的,看上去十分雅致。引路的服务员穿着符合餐厅格调的中山装和旗袍,餐厅中央还摆着一张花梨木的长案,有个头戴簪花的小姐姐坐在那里弹琴。
正好赶上晚高峰,在高架上堵了半天,两人匆匆赶到时已经有些迟了。牧听语有些着急地踩着小高跟,随着服务员的引路走到客户预定的靠窗桌前,刚想开口表示歉意,出口却是:“哎?”随意靠坐在窗边的男人直起身子,表情也有些意外:“是你?”蒋初看了看两人:“你们……认识?”
牧听语也觉得很意外,点了点头:“认识的,之前在飞机上见过一面。”眼前的男人赫然就是她回杭城那班飞机上隔壁座的那个人。他当时还把自己的毯子借给她,还绅士地询问她的情况,所以牧听语印象比较深刻。那时他穿的还是端正的西装,此刻却随意了很多,浅蓝色的衬衣,扣子也敞开了两颗。
“请坐。“男人笑道,“竞然这么巧,你就是画师本人吗?”“是呀,我也没想到。"牧听语笑了起来,“您看上去不像是会坐经济舱的人呀。”
“哎,"男人佯装无奈地一摊手,“突然遇上点事急着回来,凑合坐吧。”蒋初见他没有因为她们迟来而不高兴,放心下来,先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来迟了,您点餐了吗?咱们边吃边聊吧?”男人一点头,抬手朝服务员示意。
“本来我想请你们在包间吃的,但他这里的包间数很少,有时候会被订出去,今天刚好没空了,只好委屈两位小姐在大厅用餐了。”蒋初连忙摆手:“这就很好,还能听听弹琴呢。”男人笑了起来。
虽然是客户,但他看着没什么架子,讲话也幽默风趣,牧听语和蒋初又是话多的人,三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用餐到一半,蒋初凑过来和牧听语说了一句:“听宝,我去个洗手间。”“好,你去吧。”
男人继续和她描述着自己想要的画面风格,服务生端着盘子来上菜了。“这道清蒸鲋鱼还是蛮不错的。“男人示意她,“你试试,这里的招牌菜。”牧听语不太喜欢吃鱼,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象征性地夸了一句:“确实还不错。”
“可惜现在时候有些过了,初夏的时候最好吃。"男人遗憾道,“我太太爱吃这道菜,可惜这个夏天她不在国内。”
牧听语惊讶道:“您有太太啊?”
“是的,我是已婚人士了。"男人笑道,“看不出来吗,那说明我看上去还挺年轻的。”
“真的看不出来。”
“而且是我太太非常喜欢你的画,勒令我一定要约到你的档期,买一幅大的装饰新家。”
牧听语抿嘴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男人嘴角掩饰不住笑意,却说:“也就那样吧,有时候也挺烦人的。”这时,不远处的包厢门从内打开,有一群人走了出来。两人聊得正欢,没注意到。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是喝了点酒,侧头对一旁的年轻人说:“我看你也没吃多少,怎么这么着急要走啊?”年轻人说:“家里有人在等。”
“哦?"中年男人反应了一下,惊讶道,“一一你谈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两个月了。”
“好小子,瞒着我们不说是吧,白屏那天还说给你介绍姑娘相亲呢。”年轻人微带了点笑意:"谢谢白姨。”
“你这事儿,方柏知道了没啊?”
“知道了的。”
“打算什么时候见见家长啊,"中年男人拍拍他的肩,笑道,“我也想见见那个姑娘,那天跟院里请假,是不是也是因为她啊?”年轻人却没有再答话,脚步也停了下来。
中年男人疑惑看去,见他正微眯着眼,沉沉地盯着不远处桌位上吃饭的一对男女。
年轻人脸上很少出现情绪这么明显的神色,中年男人仔细看了看那对相谈甚欢的男女,没忍住开口问道。
“一一怎么了小刑?”
“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