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4 / 6)

逐溪 君子生 5192 字 7个月前

的是你。”

话音刚落,谢令璟感觉一道影子从眼前掠过。紧接着他手臂被她抓住,再被她扯住衣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墙上砸去。只听得“砰”一声,谢令璟从墙上滚下来,书跟他一起坠地。不等他喘口气,叶逐溪仿佛会瞬移,一眨眼功夫到了他跟前,抬起脚就要往他的头踩去。

这要是踩中,头骨必裂。

谢令璟稍微侧过身子,还算灵活躲开了她这一脚,迅速起身,捂住被砸脱臼的手臂,面色发白道:“楼主有话直说便是。”“谢掌牌觉得我今日为何而来。"叶逐溪唇角带笑,态度亲和,好像刚刚打人的不是她一样。

他轻声道歉:"抱歉,我这段时间很忙,没去见您。”她摇了摇头,不满意他给出的理由:“你在围猎时答应过会来见我,就算你忙到快死了,也必须履行诺言来见我才是。”谢令璟不语。

叶逐溪踱步到他面前,折断手中竹笔,插.入他手背,再转动几下:“这是你食言的惩罚。"<2

他只是皱了下眉,没躲。

她拔出断笔,看了眼上面粘到的血肉:“好啦,言归正传,我想见你就是想问你为什么入朝为官?墨楼又不是没有潜入朝廷中探消息的墨者,哪用你亲自来。”

谢令璟就知道她想见他的理由会是这个:“我知道楼主您担心什么,您可以放心,我绝不会向朝廷透漏一丝有关墨楼的消息。”叶逐溪盯着他看了会儿:“我凭什么相信你?”她绕他走一圈,断笔划过他心脏:“万一你厌恶当墨楼掌牌人的生活,想回归到正常生活,跟当今圣上合伙铲除墨楼呢。”普通墨者入朝为官后叛变,对墨楼来说没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得不多,往日里只听命行事。

掌牌人就不同了。

掌牌人知道墨者的各个据点,知道墨者是如何收集消息,知道墨者之间是如何联络互通消息。

谢令璟目不转睛地看她,眼神不闪不躲:“我入朝为官只为变革选官之事,您若不信,可以派人监视我,我没有意见。”叶逐溪跟他对视着。

片刻后,她又扬起笑容:“既然谢掌牌这么坦诚,那我就暂且相信你吧。不过,以后说好了来见我,不要再食言,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谢令璟没再为自己失约而辩解:“这次是我的不是。”叶逐溪扔掉断笔,踩过去,断笔又断开两截,她环视一遍这套宅子:“你这套宅子也太寒惨了吧,比普通老百姓住的还要小。”他忍痛接回脱臼的手臂:“自是比不得叶府和张府。”她目光转回到他那张周正的脸上:“你是我见过最穷的一个官,你们当官的每月俸禄很低?”

大晋起码有九成以上的官员是出自门阀士族,他们不差钱,也不差那点俸禄,她回叶家后没听说过世族子弟聊俸禄的事。可就算当官俸禄低又如何,谢令璟是墨楼掌牌人,有的是实力,想搞点钱还不易如反掌?

谢令璟:“尚可。”

叶逐溪行至被砸出轮廓的墙,摸了摸鼻子,似不太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的墙砸坏了,要赔你多少?"她砸他时砸坏的。谢令璟毫无波澜扫过那堵墙:“我明日买点东西回来修补便是,花不了几个钱,不用赔。”

她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银子:“我这人不喜欢欠人家东西。”谢令璟微顿。

真是泾渭分明。他收下了。

他心中还惦记着周伯,周伯对他来说,是如父亲般的存在,不禁又问:“周伯在哪儿?”

谢令璟怕对方虽然无性命之忧,但会受伤,毕竞叶逐溪生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却不是个与人为善的主儿,心狠手辣。“他可有受伤?"他追问。

谢令璟自知是该感激叶逐溪以前护过他,可他始终不认可她一言不合就动手伤人杀人的做法。

甚至厌恶。

叶逐溪踢了踢脚下泥:“我说了他没事,他就不会有事,担心什么,当我是你,会食言?他现在在屋躺着,一根头发都没掉。”压着谢令璟的那颗大石头放下了:“多谢楼主手下留情。”她眨了下眼:“看来这个周伯对你来说还挺重要的,不过谢掌牌恐怕是忘了墨楼规训,师父说过墨者须忘情,否则就有了弱点,轻易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听出她话中有话,直接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在威胁你啊,谢掌牌听不出来?"叶逐溪一本正经道,“倘若你敢背叛我,我会先当着你的面杀了他,再杀了你。”谢令璟竞难得笑了声,淡淡的:“我还从来没见过能把威胁人这件事说得如此坦然的人。”

她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那你今天见过了。”他弯下腰,将散落在地的书捡起来:“你威胁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日后也会被人威胁?”

叶逐溪没有要帮他捡书的意思,就这样旁观着:“没有。因为不会有这种事发生,我为什么要想一些永远不会发生的事?”谢令璟沉默了。

她抬头看天,觉得是时候该走人了:“时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扰谢掌牌了,改日再见。”

他目送她离开,再进屋内唤醒还昏睡着的周伯。周伯一醒来便抓住谢令璟的手,急道:“公子,方才有人闯进来打晕了老奴,您回来可有瞧见那人?他是不是来偷东西的贼?”打晕他之人力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