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指挥着仆役们清扫积雪的卜妈妈听到声音,忙不迭的就小跑着过来,回禀起了事儿。
“是山下的佃户有人上山了。”
“嗯?这个时候?怎么,这是出事儿了?”
玉琳一手推开还在她手上揉搓的青萝,快步走到门外台基上,皱着眉一叠声的问着。
“暂且未知,张宝山已经领着人过去问了。想来一会儿就能有消息送过来。”
说话剑卜妈妈还看了看院子里那厚厚的积雪,皱眉道:
“昨儿下了一夜的雪,许是山下有些屋子支撑不住倒了,那些人又知道姑娘您心善,这才来求助的。”
其实玉琳刚问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类似的猜测,如今听着卜妈妈和自己想的一样,立马就急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让人去清点救人的东西。”
“姑娘,这消息还没送来呢。”
“不管是什么消息,这些东西都能用的到,山下那些人不回无缘无故上山的,便不是倒了屋子,怕也是有人冻出了病来。”
这话倒也有理,卜妈妈立时就不劝了,侧身给几个婆子丫头使了个眼色,让她们赶紧是通知库房那边。自己则守在玉琳这边劝道:
“姑娘,外头冷的很,还是进屋子里去吧。”
“放心,我的身子没那么娇弱。”
“这不是娇弱不娇弱的事儿,而是……姑娘,您的小日子可就在最近几日了,若是这时候受了寒,后头怕是得受罪。”
哦,差点忘了这个,这么看,她还真是大意了,不过人命关天,在进屋前,玉琳到底还是多嘱咐了一句:
“有消息立马告诉我。”
“哎,知道了。”
屋子里,林诗音这会儿也梳洗利索从后一排屋走了出来,见着大清早的,玉琳就在外头处理家事,不禁询问起了身边陪着的小松。
“这是怎么了?以往表姐可没这么早出去。”
嗯,很好,看样子玉琳懒散的性子,林诗音是真的看透了。不,不只是林诗音看透了,这屋子里有一个算一个,其实都心下有数的很,只是作为奴婢,一个个的不好张嘴说主子的不是罢了。
这会儿让林诗音这么一挑破,好几个都下意识的抿起了嘴,一脸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摸样。让刚进来的玉琳看着,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怎么了这是?”
林诗音也知道这背后议论人不好,一时也有些羞,只是她性子在这里摆着,实在不是会说谎欺瞒的人,所以期期艾艾的,还是询问了起来。
“再说姐姐呢,难得见姐姐这么早去院子里,外头可冷?”
即使林诗音尽力说的婉转,但到底年纪小,话还是过于直白,以至于玉琳都愣了一下,然后刷的一下,脸就红了,羞恼的道:
“好啊,你这是取笑我呢?”
“不,不是的,就是,就是好奇呀。”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林诗音小兔子一般的性子是真的好了不少,最起码这会儿都知道撒娇了,看着这样娇娇俏俏的小姑娘努力讨好的摸样,玉琳是真生不起气。
“算了,不和你闹了。”
“至于为什么,这……”
玉琳才开口,想借机给林诗音言传身教一二,不想话都没出口呢,外头喊人的声音一下就传了进来。
“姑娘,姑娘。”
这是杨妈妈的声音,看来这是消息传过来了。一时间,玉琳也没功夫和林诗音解释了,索性拉了她的手,带着她一并往外走。
“来,和我一起去听听吧,这些事儿,以后你当家做主了,也一样会遇上的。”
这是要带着她教导她管家理事了?
林诗音愣了愣,随即积极地跟上了。奶娘说了,教养嬷嬷什么的,教导学问本事是不错,可将来她最用的上的,还得是管家理事的本事。而这个,在这里除了表姐,没人有资格教导她。
门外台基下,杨妈妈领着一个三十多岁,一身破衣烂衫,整个人却收拾的分外干净的妇人远远的站着。等着玉琳一出来,杨妈妈还没开口,那妇人却立马就跪了下来,冲着玉琳直磕头。
这架势,玉琳可真是被惊着了。
“这是怎么了?”
她有心想过去将人拉起来,只是人还没动,脑子就转过了弯。这里不是自己那个时代,这里是古代,是阶级划分最严苛的古代,也是贫富差距巨大的时代。这人既然跪下磕头……自有她如此行为的道理。
确实有,因为这边玉琳刚问了这么一句,那边杨妈妈就叹着气的开头帮忙分说了起来。
“这是咱们山下小王庄里的佃户王老实家的媳妇,她家的房子昨儿夜里被雪压塌了,她家男人被房梁压伤了腿,她这是上山来求药的。”
真是倒了房子伤了人啊!
玉琳心下一凛,也不管那听了杨妈妈话的妇人不住的磕头,张嘴问:
“我刚听着声音不少,怕不是她一个来求助的吧。”
“确实不少,足足有十来人,几乎咱们每一个庄子都有,不过别家虽然房子倒了,可人没事儿,毕竟多是茅草顶,房梁都不重,只要警醒些,都逃脱的挺及时。也就是她男人,昨儿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