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没看出来,之前不是还有山寨因为不想被征兵,跟交趾士兵打起来么。
魏指挥使笃定道,“交趾国施行的是半奴隶制,对军队的统治尤其严格,士兵随国王出征,若是国王被擒,他们逃回去也会被砍头的。”司徒衡嘶了声,“砍军官便罢了,连士兵也要全砍了吗?”魏张两人一起点头,他们在广西任职多年,对交趾国的军队了解颇深,一群未经教化的蛮夷,只有残酷统治才能让他们听话。洪亮道,“这样不是很好么,我们连分散堵窟窿都不用了,等到交趾军队逃跑时,我们只管往人最多的地方追,一准儿能逮到大鱼。”众人都笑起来,对哦,交趾人护主心切,不敢分散逃跑,正好便宜了他们,只管挑人最多的追就是了。
用过晚膳,大军借着月色悄咪咪向交趾军队靠拢,争取将距离控制在五十里以内,前方交战时才能及时赶到。
此时的交趾军队也在休息中,近七万军队中骑兵不足五千,主力部队只有两万出头,加上两万没多少战斗力的辅兵,以及三万多强征来的山民。这么多乌合之众凑在一起,不说军纪全无吧,行军也是拖拖拉拉,得用鞭子赶着才不至于脱队。
交趾国王身量不高,在出征大虞前还是个黑胖子,此时却瘦得像根蔫黄瓜。他目光阴鸷的盯着堪舆图,考虑要不要带着正规军一走了之,越接近东海城,他的心就越慌,总觉得即将有恶运降临到自己身上。“斥候回来没有?"国王询问一直追随在左右的长山王。长山王长了个超出常规的大鼻子,说话也嗡声嗡气的,“回来了,后方百里之内连野兽都看不到,王上肯定是想多了,大虞那位王爷肯定还带着军队在北方山里打转呢,怎么可能发现我们的行踪。”国王叹了口气,“但愿吧,大虞人向来狡猾,要不是那个小王爷添乱,此时广西已经落到我们手中了。”
长山王满不在意道,“一个小孩子罢了,那位小王爷还带着他的宠臣,不过是来凑热闹的,只要干掉东海城外那两万大虞军队,就能把他吓跑了。”国王摇头道,“大虞海军先后占据了红河城和玉石城,北方山里还有小王爷的军队,我们这次亏大了,都是那个姓汪的坏我好事,以后再不能相信大虞人了。”
长山王笑道,“未必不是好事,河外王素来高傲,仗着手中有粮草,早就不把王廷看在眼里了,这次……”
他话还没说完,外围的军队就乱起来,有人快马来报,南边发现了大虞的军队,派出去的斥候全被干掉了,东海城下的两万大虞骑兵全都杀过来了。贾政这边正连夜行军,一百多里路对全速奔跑的战马来说,也就一个时辰的事,为了不暴露行踪,他们还压低了速度,即便如此,也在亥时之前抵达了预定地点。
已经有斥候在这里等着了,他们找到一处被破坏的小镇,还贴心的清理了尸体,省得王爷和伯爵大人看了心烦。
贾政将近一天没吃东西了,见小镇虽残破,却没有碍眼的尸体,这才有了些胃口,就着热水吃了两个糖馒头,又在舌头下压了一块薄荷糖,胃里才舒服了司徒衡也跟着吃饱了,正要命人拿斗篷,找个地方眯一会儿,沙闯就指着南方的天空,奇怪道,“那边的天怎么红了?”贾政神色一凛,“交趾人放火烧山了?”
杨将军道,“今晚刮的是北风,放火也扩散不到我们这边。东海城是河外的重要关口,城下应该没那么多可供燃烧的树林才对。”张指挥使也道,“东海城距离我们有一百五十多里,即便城烧了,我们也应该看不到才对。”
贾政沉吟道,“也就是说,有人在距离我们不远处,借着北风放火,意图烧死南边的人?”
司徒衡眼前一亮,“该不会是四省大军从南边打过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