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就知道浙江那边又闹幺蛾子了,但他并未直接询问,而是先瞪了眼丁全思,
“让你在御史府招募府兵,怎么又跑到应天府来了,扬州地界上的男儿还不够你挑的。”
丁全思苦着脸摇头,“快别提了,招收府兵的告示是月初贴出去的,刚开始百姓还没太大反映,是盐帮的兄弟说御史府不会徇私情,招兵就是按照公告上的考核标准来的。
扬州城的人就疯了,想送儿子进府的人想尽办法围追堵截,弄得我连府门都不敢出,正好李大人请老包带他来找大人,我是跟过来避难的。”贾政无奈的摇头,都说了不会徇私情,总在背后诟病别人徇私的人反倒走起后门来了,人性就是这么的难以琢磨。
他又看向李提举,问道,“可是车都指挥使和印巡抚又找你麻烦了?”李提举的脸色比丁全思还要苦,“这次他们不敢找我麻烦了,反倒是他们自己麻烦大了,逼我向大人求情来的。”
贾政扬眉,“那两个家伙就没干过好事,该不会也跟着前任两江总督的族人开私盐田了吧?”
李提举叹了声,“何止啊,前头因牵涉进贸易虚股被抄的两个盐商,他们的大部分私盐田也被两人瞒下了,就在李家的私盐田附近,李家人被京里派来的钦差抓住,把什么都交待出来了,那两人怕受到牵连,只好逼我来向大人求情。贾政笑起来,“那你又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上,明知我不会徇私,却不得不跑这一趟。”
李提举却笑起来,“我有个内侄,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仗着我的脸面,不少盐商家的子弟都愿意奉承他,不知做下了多少错事,我是因岳家资助才有的今日,孝敬岳父岳母是应该的,却不代表我甘愿被个小孽障牵连,我也是有儿女要扶持的。”
贾政点头,“朝廷派去的钦差是都察院的房御史,那人爱以房相后裔自居,办事利落,铁面无私,你暂时就待在我身边吧,等浙江的事有结果了再回去。”
李提举就是这么打算的,惹不起车印二人,更不想得罪岳家,唯一的办法就是到御史府避难,上官愿意收留就再好不过了。贾政也不白留人,把他跟丁全思派到工地去当监工,招募府兵前一天再一块儿回扬州去。
此时广西生变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皇上拿着广西密探送上的密折,冷笑道,“好啊,广西大都督真是朕的好臣子,先是勾结番邦走私噬心心蛊,还企图用其来控制朕,如今又擅自调动朝廷军队,真当广西是他的了。”负责东南右军的是东平郡王,他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仅凭广西大都督一人,并不足以调动边军与朝廷对抗,交趾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我们要提防姓汪的里通外敌,突袭广西边境。”
皇上点头,要不是顾及到交趾,噬心心蛊出现在宫里的那日,广西大都督就已经死了,还用等到这时候。
七皇子也跟着上前一步,“连弩战车就是为交趾的复杂地形开发出来的,冬季西北战事沉寂,不如将制造出来的战车先调往广西,以备不时之需。”皇上勾起嘴角,笑道,“老七也进益了,那就这么办吧,工部尚书,给你半个月时间,能制造出多少架战车?”
司徒衡看向皇上,也笑起来,连弩战车杀伤力巨大,皇上哪能放心将之交到外人手上,老七的脾气还是太毛躁了,才到工部几天啊,就想把他挤下去独掌大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