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陈树准备洗澡，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个微壮的男生趁着他拿肥皂的功夫，将他的桶子和衣服都扔了出来，自己关上门洗澡。陈树面无表情，将肥皂一扔，一把把门打开，里面男生裤子脱到一半，吓得鬼叫一声。

“你神经啊。”

陈树语气很平静：“你出来，我先占的位置。”“滚。"那人要来关门，陈树不肯，就这么拉着。“你他妈的…”

两人在浴室打了一架，陈树打赢了，但自己也不太好过，唇角带着伤，在白皙的脸颊上尤为刺眼。

尽管他头低得很低，陈天蕤还是看见了，抬手捏着他的下巴，蹙着眉：“怎么回事？”

陈树舔了舔受伤的嘴角，摇了摇脑袋说没事。陈天蕤便觉得有些烦，想骂人，但见陈树这挨揍的可怜劲儿，又骂不出口。“我打赢了。"陈树还很骄傲呢，“他伤得比我重。”“呵，还蛮厉害。"陈天蕤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松开牵制他下巴的手，揽着他的肩膀，“他们是不是不知道你是我弟弟啊？”重点班的学生可不关注这些。

“哥帮你去教训他们？”

陈树抓着他的手腕：“不要，我自己可以。”陈天蕤很怀疑：“真的可以吗？”

他伸手暗了暗陈树唇角的伤口，听见他嘶了一声，眦牙咧嘴。“打不过再叫你。"陈树改口。

“成，走吧，吃饭去。"陈天蕤和陈树勾肩搭背的，动作自然，没有太多暖昧般，都是哥们。

陈树和男生打的那一架，让老师知道了，然后狠狠批评了两人，还威胁他要处分，档案会跟着一辈子什么的……

陈树在宿舍的生活得到了改善，没人敢继续欺负他了，毕竟这些好学生没有很恶劣的心思，只是看陈树谁都可以欺负，所以他们也欺负一下而已，现在陈树敢打人，敢还手，他们就不敢了。

高考前一个月的月考总结，是全校一起的动员大会，陈树这次月考破天地考了第一名，从前他总是在前二十徘徊的。老师对他的重视瞬间从珍稀动物变成了国宝，安排他上台发言。陈天蕤的特长生班来这儿就是凑热闹的，猛地瞧见熟人，还真觉得稀奇了。胖子李宽吃得饼干掉到地上，张大嘴，“啊？他年级第一啊。”他们这些坏学生，也没那么关注成绩排名。“哎？那不是陈哥的小跟班吗？成绩这么好啊。”年级第一的震撼就算是差学生也很难不在意和重视，这就像好学生和第一名也是有区别的。

陈天蕤唇角勾了勾，长腿交叠，看着台上的乖学生分享学习经验，紧张得手都在发抖，努力表现得大方，他还记得陈树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原来就是这个啊。

“陈哥，啧，他怎么这么厉害啊，平时看起来和我们也什么两样啊。“胖子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让你读书，你偏要喂猪。"陈天蕤语气尖锐。“哎？我哪有喂猪啊。”

陈天蕤懒得理他，听陈树发言完就走了。

陈树一下台就瞧见站在远处的陈天蕤正看着他，他和老师请假说要上厕所，老师正对他很喜欢，所以没什么怀疑就同意了，他朝着陈天蕤跑去。两人往教学楼走去，“陈哥，我好紧张，我的手现在还在…”陈树笑着抬起还在不自觉抖动手。

陈天蕤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用力抓住，陈树手指纤细，还白，“嗯，是有点抖。”

陈树怔了一瞬，陈天蕤很快松开。

“想要什么奖励吗？第一名。”

陈树抿唇笑：“不要什么奖励，我什么都不缺。”陈天蕤挑眉，真的不缺吗？他感觉陈树什么都缺啊。他似乎有些紧张，悄悄吞咽口水，小声吐出一句：“陈哥开心就好。”陈天蕤便站定了，低头看着他，不说话。

陈树就更紧张了，慌乱的眼神看着他：“怎…怎么了？”“你是不是同性恋啊，陈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