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放下,否则威胁的话没说完,陈樾铭便吻住他的唇,不让他说话,捉着他的指腹也啄了几下,“陛下为何对臣这般好啊?”
陈樾铭被赶出王府也消沉过一阵子,但最终用更加繁重的训练武装,每天累到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东西。
“你滚。"陈树都有些后悔了,陈樾铭从前瞧着挺聪明的,现在怎么越瞧越白痴了?
“滚不了。"陈樾铭埋在小皇帝颈侧嗅了嗅,抱着他不松手,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脏滚烫的感觉。
“别来,孤明日还要出宫祭祖,别折腾。"陈树警告道,生怕这人又不听劝阻的胡来。
“嗯,臣不会乱来。"陈樾铭什么都没干,抱着小皇帝睡了一夜,其间一直在给陈树表忠心,说这辈子生是皇帝的人,死是皇帝的鬼,日后到了阴曹地府也要效忠他。
小皇帝听烦了,给了他一巴掌,他也只是亲了亲小皇帝的手心,怕他打疼了。
天还没亮,小皇帝便被人叫醒,困得眼皮都睁不开,陈樾铭便抱着他一件件穿衣,又取来温热的帕子给他洗脸,林绥延跪在陈树脚下给他穿鞋,看着陈树蹙眉睁眼,又被陈樾铭亲了几口。
“今日臣陪着陛下一起去吧。"陈樾铭不请自来,成为小皇帝的护卫。出征前还有诸多事宜要准备,调兵遣将,陈樾铭偷得半天闲,因为没有家人,也不需要收拾和告别。
陈朝祭祖大典,在君王生辰前日,一直都是流传下来的礼仪。文武百官都黑压压地在宫外等候,一起朝着明山而去。直到太阳上山,祭坛上摆放着肉食祭品,站在祭台上的小皇帝,上承天,下启地,沐浴在阳光中,多出几分圣洁之感,五官都散发着柔和慈祥,仿佛天下圣父。
陈祯疏眯着眼,望着那位成熟的帝王,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孩儿,真能独当一面的成就感。
尽管他教导小皇帝也只有一年多。
祭祀烦琐,皇帝祭天后,还有一系列流程,小皇帝体力不支,后面的流程都是陈祯疏主持的,坐马车回宫的路上,陈树后背全是汗,身体虚弱。陈樾铭替他驾车,但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劲,他警惕地朝着旁边的树林看去,刀已出鞘,裹挟着强风的箭矢从林中射出,他刚刚躲闪完,便见近在咫尺的侍从居然也出手朝着小皇帝在的马车砍去。陈樾铭当即管不了别的,一脚踹开侍从,将小皇帝护在身后,劈开了马车,带着人飞身上了马。
只见,从林中冲出来的人都穿着农人的衣服,但手持锋利弯刀,是月国人。里应外合,就是趁机杀死陈树。
侍从和侍从杀了起来,一时间分不清敌友,陈樾铭刚刚为了救下陈树,手臂被射中。
陈树被他护在怀里,马背颠簸,他一手持刀杀人,一手护着他。他趴在马背上,感受那鲜血洒在脸上的炙热,陈樾铭一马当先,神勇无比,已经发出信号,此处离祭奠处不算远,救援的人应该马上就能到。那些刺客似乎也发现这个动静,动作更加狠戾起来,双拳难敌四手,陈樾铭抱起陈树,一手斩落人头,低声问他:“陛下,最近骑射可有精进?”小皇帝回头看向他,匆忙一眼,只见陈樾铭脸上还带着一贯的痞笑,他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陈樾铭,你别乱来!”陈樾铭在他脸侧亲了一口,旋即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陈树这才发觉,刚刚陈樾铭已经带他勉强突出重围,但那些人追得紧,后面的箭矢也朝着两人而来,刚刚为了护着他,他背后已经中了好几箭。陈樾铭狠狠拍了一下马,马长啸一声,飞快跑去,陈树看见陈樾铭挡在他跟前,将那些箭矢暗器全部挡住,人也没有追上来。小皇帝遇袭,很快援兵就到了,不过几息之间,刺杀皇帝的事情便是一个机会,转瞬即逝的机会,若机会没了,就代表这次刺杀完全失败。陈祯疏带人护住陈树,小皇帝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还要主动前往刚刚遇刺的地方。
直到赶到尸横遍野的长坡,才发现那赫然倒在最前方的人是谁。那瞬间,陈祯疏也怔了一秒,勒紧了手中的缰绳。陈树下马朝着他走去,陈樾铭还睁着双眼,只是没了气息,什么话也没来得及留下,手还死死攥着那把看=砍卷的长刀,浑身都是血,陈大人终究没能完成他的夙愿。
小皇帝不明白陈樾铭怎会这样,因为陈樾铭这人看起来不过贪图和他的那点身体欢愉,这般自私自利的人原来是真心对他的。陈树莫名地觉得有些伤感,手指微微碰了碰他的冰冷脸颊,语气有些轻:"抱歉啊,孤食言了。”
没能让你成为大将军。
“但孤会为你报仇。“陈树默默掰开他拿刀骨断的手,他没有哭,也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只是觉得有些烦躁。
陈祯疏倒是红了眼,毕竞他养了陈樾铭七八年,亲手养大教导的。没想到这么突然,陈樾铭明明有机会活下来,但如果自私一点,那小皇帝也许会受伤,也许会发生意外。
陈祯疏带走了陈樾铭的尸体,下葬那天小皇帝也没去看他,甚至连他葬在哪里都不关心,人都死了,他还管那么多干嘛?晋正勋带兵平定暴/乱,小皇帝的生辰依旧热热闹闹,大赦天下,与此同时,晋太后暴毙宫中。
小皇帝甚至懒得找什么其他借口。
一时间,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