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正轩伸手勾住陈树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我想你没有理由拒绝我不是吗?”
陈树抓着他的手腕,看着他表情逐渐痛苦,眉梢又缓缓舒展。范正轩觉得这样的感觉不太好受,但脑海中又浮现陈树抚摸着他的伤疤,夸奖他好看的眼睛,干净清澈的眼眸,像大海般能无人将人溺毙。客厅的灯没开,借助着厨房的灯,沙发上的两人面前能看见对方,陈树躺着不愿意在过多的动弹,那正经冷淡的范正轩,此刻却撕破了那层禁欲的外衣,露出最原始的模样。
陈树伸手拿起桌上陆诩的烟,拿在手上摩挲一瞬,身上动静停下,范正轩声音有些沙哑,“要抽烟?”
陈树那堪堪秀美的眉眼变得跌丽漂亮,眼角眉梢流露出慵懒的神情,那老实人的面具像是从面目中间劈开一条缝隙,他舔了舔虎牙,嘴巴也有些干燥。“嗯,帮我点。"陈树毫无使唤范大少的不自在,仿佛理所当然。范正轩微微动了一下,又水声黏腻,但他没离开陈树,而是勾到旁边的打火机,将烟在自己嘴里点燃,才送到陈树唇边,顺便和他交换了一个湿润的吻。陈树含着烟,尼古丁伴随着更深刻的酥麻,将他身体和大脑都带到了一个令人战栗的阈值,阴影之下,陈树的五官也似乎被黑暗吞没,只剩下那漂亮白皙的身体,还范正轩身体里存在感十足的物件。“阿轩,你继续。"陈树手放在范正轩的腰上,轻轻抓了一下,那结实的肌肉微微弹了一下。
范正轩心间被陈树弄得有些七上八下的,这样的陈树和白天见到的太不一样了,他忍不住想,面对陆诩和下夏圣衍的时候,陈树也是这样吗?所以才会主动成为下位者?
陈树没管范正轩的怀疑,伪装得太久,总会有疏忽的时候,陈树也不想掩饰什么,总归任务已经完成了。
客厅的灯打开,陈树还躺在沙发上,一只腿搭在沙发上,一只垂在地上,经年不曾见光的脚趾微微蜷缩,脚掌绷直,他唇角带着一丝水光,双眼也有些疾痴回不过神来,肌肤上有被拍打的红痕。
范正轩站在旁边盯着他的痴态,那模样,让人想要狠狠碾碎,被狠狠占有,半响,陈树回神,舔了舔唇角的湿痕,露出虎牙,带着笑容:“阿轩,在看什么?”
范正轩其实感觉并不好,尽管在夏圣衍那里旁敲侧推出一些答案,做足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切身体会,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难以接受的是身体的感觉,但容易地接受的是陈树。
“没什么,一起去洗澡?"范正轩握住陈树的手指,地面上残留的烟灰刚刚被范正轩打扫干净了。
“哦,好。"陈树跟着范正轩进了浴室,陈树在刷牙,余光看见自己清理的范正轩,没什么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啊,阿轩,我下次注意。”范正轩知道他毫无歉意,唇角紧抿,抽空道:“没事。”“哦,好。"陈树洗完就安安稳稳地睡着了,一夜无梦到天明。凌晨六点多,门口传来砸门声,范正轩揉了揉陈树的脑袋,在他耳畔道:“你继续睡,我去开门。”
杀个回马枪的是陆诩,他昨夜被母亲骗回家,因为范正轩把陆诩和陈树的事情捅到他父母面前。
陆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会接受陈树,所以才有了昨晚那一招,只是陆诩到底当了这么多年的陆总,不会被父母困在家中。“范正轩,你够阴险的啊?"陆诩怒气冲冲地看着范正轩。范正轩毫无愧疚,“陈树还在睡觉,你小点声。”“妈的,你们昨晚做了?“陆诩不是无法接受范正轩和陈树发生什么,可是接受不了自己给别人作嫁衣,还是被利用。“你说的是厨房那次还是客厅那次?"范正轩询问。陆诩一拳就砸向范正轩,范正轩擦着脸躲过,早有准备,拽着陆诩的手腕,将人往外推了推:“陈树的起床气挺大的,你要继续打吗?”范正轩微微拧起眉头,眼神不赞同地看着他,像是在看那争风吃醋,不懂道理的外室。
陆诩走进来,范正轩挡在他身前,陆诩骂:“滚。”陆诩一把把人推开,往陈树屋里钻,外面的吵闹声不大不小,陈树迷糊中被吵醒,耳边传来陆诩的控诉声:“陈树,范正轩就是个贱人!他”“陆诩,睡觉吧,我好困啊。"陈树伸手抱着陆诩的脖子,敷衍地蹭了蹭,“好了好了,别吵了,睡觉吧,嗯?”
陆诩被暖乎乎的陈树贴着,那股怨气消散几分,门口站着范正轩正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看着陈树依赖的挂在陆诩身上,顿时便感觉心脏难受了。根本没办法做到不在意,陈树对他也不是特殊的。范正轩没有继续打扰陈树,给两人拉上门,换上衣服去公司了。陈树清醒后,听着陆诩把范正轩骂的狗血淋头,他只是缓慢地吃着芝麻糊,应了一声:“阿轩,还好吧,没你说得那么坏吧。”“陈树,你可不能被他骗了。"陆诩着急地说道:"他可是比我还老的人,能有什么好心思?”
陈树哦了一声,思绪有些神游。
夏圣衍在大二下学期的时候被他父母送到了部队,据说他曾经偷跑过一次,被狠狠教训了,之后就再也不敢跑了。三年过去了,陈树很少再看见夏圣衍,那个总是喊他哥的高大男孩儿。陈树陪着陈星好去体检,在路边看见一个脏兮兮的手拾荒者,他蓬头垢面,露出衣袖的手腕却显得干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