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却满不在乎,陈树将他脸上的血痕擦干净,又将他被按进玻璃碴的手心伤口处理包扎好。
“你说,我要是去精神病院,一刀把我爸捅死,再自杀,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了。"李昱很平静地问道。
他爸负债很多,从前是个赌鬼,后来得了精神病,那追债的,就找上了他。他们嫌弃钱来得太慢,逼着他接客,但是他不愿意,所以就挨打了。“你说什么胡话呢。“陈树认真看着他,“好死不如赖活着,下辈子还不一定混成什么样呢。”
李昱自认为心理素质不差,但这种让人窒息的生活根本看不到头。陈树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他笑了笑:“李昱,相信我,你不会一辈子都是李昱的。”
陈树的笑容有些耀眼,让李昱稍稍愣了愣神,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还能变成方昱,王昱吗?”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罩着我。"陈树嘻嘻一笑,眯着眼弯弯的。李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以为陈树只是在鼓励他,说一些安慰他的话。
李昱扯动唇角,了无生趣的笑容,陈树的脸突然靠近,他停止了动作,看着他骤然靠近的脸,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陈树抬手滑过他脸上狭长又细长的伤疤,目光像小狗般湿漉漉、黑溜溜的,视线猛地和李昱对上,陈树笑眼微弯,月牙似的亮着,笑容仿佛划破阴霾的阳光。
那瞬间涌起的暖昧气息,让李昱暂时忘记了生活的麻木和绝望,满脑子都是陈树那双狗眼,好奇又温暖。
他问:“就算毁容了也依旧俊美的李昱,确定是那个长相普通甚至有些猥琐男人的儿子吗?”
李昱下意识地只听见陈树夸他,转而才重新思考起他的话。他的父亲的确长相普通。
但很快陈树手指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仔细地摩挲过他脸上的伤疤,神情有些可惜:“如果没有受伤就好了。”
李昱不知道陈树为什么要这样,如果他的脑子没有出问题的话,那么陈树的刚刚的行为绝对构成了勾引。
陈树收回了手指,对上李昱的眼神,露出可爱的虎牙,笑盈盈地:“还想死吗?李昱。”
李昱扪心自问,的确不想,但是好想亲死陈树,他太坏了,那小虎牙也像是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