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3 / 5)

地……”声音还有些委屈似的。

陆诩闭了闭眼,牙齿都要咬碎了,一只手抱住陈树,一只手帮他。那瞬间陆诩感觉有什么东西变得稀碎,但很快又被陈树温柔的话拼凑起来。“阿音啊,你别这么紧张……"陈树看不见陆诩狰狞忍痛的脸,安抚道:“没事的,真的没关系的……”

没事个屁。

陈树从来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过话,陈树对他说得最多的就是不行。这不行,那不行。

到了范音尘就什么都可以了。

陆诩气得发抖,勾住陈树的脖子亲,手臂用力将人按在沙发上,陈树的甜言蜜语像是棉花糖,一层一层地将他包裹起来。“阿音,怎么这么好·……”

好个屁。

“阿音,我好喜欢你…”

喜欢个屁,你该喜欢老子才对。

“阿音啊……”

滚啊。

陆诩用了这辈子的忍耐力,才没有爆粗口反驳陈树老子不是范音尘,真的很想很想让陈树看看眼前他拥抱的人是谁,但是他不敢。那个窝囊废范音尘可没有他这么厉害。

陆诩也有不敢的事情。

他微微垂眼望着陷入沙发里面的陈树,陈树刚刚在喊疼。陆诩感觉身体微凉,他停住动作和目光,只见陈树遮住眼睛的黑布带着湿痕,刚刚应该流泪了,他正咬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雪白的齿列咬着自己的食指,食指一截咬出了牙印。

他努力想要扼住自己的尖叫声,可从喉间还发出了几声微不可察的哼声。陆诩心中的郁闷在看见陈树这样的痴态后烟消云散了,微微扬起下巴,脊背收缩,用了些力气,陈树连忙无助地抓着他的胳膊,呜咽声更大了。陆诩怕他真的咬伤自己,伸手拽下他的手指,俯身吻住他,陈树意识有些迷离,在陆诩亲吻时,差点咬到他的舌头。舌头侥幸逃过,陈树又无知无觉地咬破了他的嘴唇。陈树事后有些内疚地和陆诩道歉,“对不起,阿音,刚刚咬疼你了吧?”陆诩嘴角破了,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再流血了,他摸了摸陈树的脸,表示没关系。

两人从沙发到了圆形大床上,陈树还趴在陆诩身上,那块状分明的腹肌硬邦邦的,陈树抬起脑袋问:“阿音,我能摘眼罩了吗?”陈树抬起手,又被陆诩按下去,温存地亲了亲他的手指。陈树露出一点腼腆又害羞的笑容,露出小虎牙:“阿音,你感觉怎么样呢?”

“…陈树皱了皱眉:“还不能说话吗?”

陆诩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那好吧。"陈树嘟囔着。

陆诩缓了缓,拉着陈树的手进了浴室,浴室的门没关,陈树像瞎子似的双手摆动着,直到抱住陆诩精壮的腰身,才没了动作。浴室里,很快传来的水声和陈树的夸赞声。陆诩闭着眼睛,身体有些晃,听着陈树夸奖范音尘的声音,心中泛起一股苦涩,仿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范音尘在隔壁,他从未离开,电脑上的文件久久停留在一页,他魂魄好像被抽走了。

陈树是九点半进去的,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还没好吗?

不会被发现了吧?

陈树会喜欢陆诩吗?

各种纷杂的想法充斥着范音尘的脑袋,让他惊慌,让他紧张无措,手机响起短信的提示音。

陆诩:你过来吧。

范音尘开始胃疼了,脑海中有一根紧绷的弦断掉了,他无知无觉自己红了眼眶,舌尖泛苦,心脏仿佛得了病般一直在抽痛。虚掩着的门被范音尘推开,不知是不是幻觉,总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暖昧的气息,陆诩穿着浴袍露出腰间的抓痕,与范音尘的脸色苍白不同,他脸色红润,精神昂扬,像是打了胜仗的战士。

陆诩坐在床边扬了扬下巴,动作稍顿,在范音尘面前又重新凑到陈树唇边,和他交换了一个足够情、色的吻。

范音尘看见陈树那小截舌尖被卷入陆诩唇舌间,陈树主动又温柔,尽管很困也配合他亲了一会儿,他轻哼一声,困倦地摇了摇头:“阿音,真的不行了,嘴巴也麻了……

陆诩微微斜眼看向范音尘,又亲了亲才站起身来,顺手还将陈树的身体盖住了。

他的桀骜不驯的笑容似乎在说,谢谢款待了,我吃得很开心呢。范音尘连指甲陷进肉里都不曾察觉,明明吃了晚饭,也没喝酒,但胃就是痉挛似的刺痛,站在卧室门口久久不曾移动,眼底猩红一片,自尊心似乎都被人碾碎了踩在脚下。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陈树很困,却还是记挂着范音尘的,他四处摸了摸,没有摸到范音尘,才紧张了喊了两句:“阿音?阿音?你走了吗?”范音尘唇色发白,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陈树得不到回应,“阿音,我把眼罩拿开了哦。”

陈树摘掉眼罩,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范音尘,还以为他刚刚走进来。“咦?阿音,你怎么把衣服都穿上了?还要去哪吗?”范音尘身形一晃,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倒下。陈树连忙掀开被子,朝着范音尘跑去,范音尘看见陈树胸口、腰间、脖颈啃出的痕迹,顿时感觉喉间涌起一股腥甜,脑袋嗡鸣作响,耳边还是陈树的声音:“阿音,你怎么了!?”

范音尘咽下口中的苦涩,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