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前女友。她需要只是斯塔西娅,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她迷路了19年,也是时候该寻找一条清晰的道路了。诺伊尔安静了很久,安静到她以为她会反驳她,可最后他只对她说了一个字。
他说。
“好。”
“你不和我问问我要去哪儿?要去多久吗?"1“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她自己,看到了19岁的斯塔西娅,还有那个藏匿在深处的年轻女孩儿。“至少你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告而别了,不是吗?"他接着说。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微微俯身,手掌托住她的后颈,这个吻来得温柔,只短暂的停留了不到五秒钟。他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贴着,直到她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我爱你,"他贴着她的耳垂说,“我爱你。西娅。”接下来的几天,斯塔西娅处理好了一切。
她先是告诉伊莎,她要休假,无限期的那种。伊莎先是跳了起来,“你知道公司会杀了我吗?再杀了你?”“你的工资照样发。”
“再说了,我和Sony的合约也只有一年不到了。”她看着她,反对的话全一股脑咽了回去,闷闷地问:“好歹要保持联系?别让我从报纸上知道你的什么其他的消息。”“你在想什么呢?别说的好像我想不开了好吗?”“我会回来的,好吗?”
“向我承诺。”
“是的。”
正式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她又到了那间病房,诺比莱女士的气色更好了些,看到她的到来,脸上露出惊喜却又小心翼翼的神情。斯塔西娅站在床尾,她控制不住的再次看着母亲隆起的腹部。“我要走了。“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去旅行。”“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孩子.…”
“母亲,你知道这是你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吗?"斯塔西娅打断她,“但我好像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了。”
“我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会在某个海边小镇住几个月,也许会在丛林里迷路,也许会去南极待几个礼拜。谁知道呢?”然后她走到床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一条很简单的手工银质脚链,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音符。这是她很多年前,在一个路边摊买的,当时觉得好看,却一直不知道能送给谁。
诺比莱女士的眼泪落了下来。
斯塔西娅看着母亲哭泣的样子,心里那片冻结的湖面,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好像有温热的东西流淌出来。
她终于明白,也许她现在还是无法原谅她,但可以选择不再被它绑架。她俯下身,抱了一下她。
这是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拥抱。
“保重。”
她没有再次回头,她走出了病房,也走出了那段纠缠了她整个少女时代的爱恨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