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婆子和他爹他舅都说过,他娘在仁和楼。因此小孩信以为真。
饭后,薛二哥叫他选,是下地拉麦子,还是去仁和楼。林知了忙起来顾不上他,他只能围着她打圈转。小薛林看着二伯家那么多哥哥姐姐,决定玩一会儿再去找娘。
如此这样十来天,从未跟爹娘舅舅分开这么久的小不点慌了。这个时候薛二哥家的粮食都晒干入仓了。薛二哥闲下来就送他和婆子回去。小薛林在仁和楼看到他娘就哇哇哭。林知了看出儿子委屈,抱着他任由小孩哭着表达不满。
薛二哥不禁说:“还是跟你亲啊。”
林知了好笑:“侄子侄女嘴上说我家多好多好,怎么不见他们留下来住十天半月?”
薛二哥无言以对。
林知了给儿子擦擦眼泪:“二伯家好不好玩儿?”小孩担心又要和娘分开,又不想说不好玩,就把小脸埋在她肩上逃避问题。林知了叫伙计给二哥倒水。
薛二哥微微摇头:“我还要去药铺。”
林知了叫伙计陪他去,驴车先放后院,驴车穿街走巷不方便。薛二哥走后,小孩朝他消失方向看去。林知了故意问:“又想二伯了?我们去找二伯好不好?”
小薛林慌忙摇头:″娘,我好累啊。”
林知了心说,为了不再去你二伯家,你可真敢胡说!“收麦子累得吗?"林知了佯装好奇地问。小薛林真敢答:“我好累好累。“伸出小手,“红了,累的!”薛瑜听说侄子回来了,慢慢从后院过来,到前店廊檐下听到他的话,不由得靠近小孩,结果他手上什么也没有。
薛瑜忍不住说:“你就嘴巴会说!"顿了顿,“也不知道像谁!”小薛理很怕同他娘分开,抱住林知了的脖子大声说:"像娘!”林知了吓一跳:“小声点,吓着小弟弟!”小薛林朝姑姑的肚子看去:“小弟弟怎么还不出来啊?”林知了:“小弟弟也累了,要睡觉。你睡不睡?”小孩不睡,就叫她抱。
林知了抱着他回到店里坐下,小孩依然窝在她怀中。不远处收拾灶台的厨子问他吃不吃包子,小孩摇头。
伙计奇怪:“今天怎么这么乖?不吃不喝也不出去?掌柜的,林林是不是又病了?”
病了等于喝苦药,小孩吓得大声反驳:“没病!”伙计吓一跳,愈发觉得小薛林今日不正常:“没病就没病,看把你急的。”“娘,我们回家!"小孩扯着她的手臂,“不要在这里!”林知了:“我们要给二伯看车,二伯走后我们再回去。”小薛林担心二伯叫他下乡,又担心二伯的车丢了,很是苦恼,小脸皱巴巴的,跟早上没卖完的包子似的。
薛瑜在他对面坐下:“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小薛林长叹口气,微微摇头:“你不懂!姑姑,你不懂!”薛瑜很是无语地翻个白眼。
伙计乐不可支,心说你也不看看你才多大,人家都不懂,你个小屁孩什么都懂。
小孩不出去,店里也没人跟他玩,在林知了怀里两炷香呼呼大睡。薛二哥回来,小孩还在睡。林知了趁机问他小薛林这些日子有没有哭闹。薛二哥想一想才回答:“没哭出来。我一看他想哭,就说待会送他回去。过一会儿他不是去追邻居的猫,就是捉弄家里的鸡。反正静不下来。”林知了:“等飞奴回来叫飞奴看着他。否则以后到学堂也坐不住。”薛二哥想问飞奴什么时候回来,意识到门外全是路人街坊,担心被他们听见给林知了一家招来灾祸,就说他先回去。林知了:“你一个人回去?”
薛二哥:“最近农忙,路上地里都是人,没事的。”林知了看着薛二哥走远,就叫闲下来的采买送她到回家。直到午时,小薛林才睡醒。林知了正打算叫俩婆子照顾他。看着他醒来,便问:“娘去丰庆楼,你去不去?”
小孩伸出小手。
林知了给他换一身衣服,给他擦擦脸,叫家奴送她过去。这个时候离饭点还有大半个时辰,所以丰庆楼只有零星几个食客。还是早上起晚了,又不想在家用饭的纨绔子弟。
林知了出任丰庆楼掌柜的之前,东城的纨绔就发现只要他们不耍酒疯故意惹事,一桌菜剩大半,薛理也不会出言训斥。纨绔们不再怕碰到他,面对林知了也坦然许多。
纨绔之一看到小薛林就招招手,问他饿不饿。小孩不认识他,担心被抱走,再也见不到娘,搂住林知了的脖子使劲摇头。纨绔之二奇怪:“掌柜的,令郎今日怎么这么乖?以前薛大人用绳子拽着他都拽不住。”
林知了:“刚睡醒,没什么精神。”
“难怪呢。"纨绔之二趁机问,“听说薛大人又出去了?这次去哪儿?”林知了:“蜀郡!”
纨绔三乐了:“又是蜀郡?我说林掌柜,你骗咱们也用点心行吗。上一次蜀郡,结果人在江南。这次不是在西北吧?”林知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纨绔三也知道她不会说,毕竞涉及到朝廷机密。他们也是随口一问。他们的父辈分析过,无论薛理去哪儿,都牵扯不到他们。将将进门的几位食客只听到后两句,不过也足够他们猜到几人在聊薛理的去向。其中一人还没坐下就问:“林掌柜,薛大人其实还在京师吧?”林知了好奇:“何出此言?”
“前些日子御史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