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位(3 / 3)

聿目光落在她因动作而微微敞开的睡裙领口,眸色深了深,轻笑,“我?开了一整天会,现在呢,跟一群老狐狸吃鸿门宴。”“是不是很累?”

“现在不累了。"他唇角弯起,视线灼热,“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你躺在被窝里的样子。”

单芷柔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脸一红,慌忙拉高了睡裙领口。季伯聿低沉的笑声传来,“睡吧,我等你睡着再挂。”她点点头,拉了被子闭上眼睛。

或许是真的很累,或许是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到安心,她的眼皮渐渐沉重,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屏幕这头,季伯聿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转身靠在栏杆上,偏头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和眼底复杂的情绪。这时,助理曾凯悄无声息地走近,低声道:“季总,处理干净了。”季伯聿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他深吸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摁灭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动作利落。再转身时,他脸上所有疲惫和温情都已敛去,只剩下惯有的冷冽和锋芒。“走,"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寒意,“进去陪他们喝个够。”

第二天课后,张晓雯和朋友约好去看演唱会,先走了。单芷柔因为中途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厕所,下课后只好借了张晓雯的笔记来抄写。等她终于整理完所有笔记,窗外天色已深,教学楼里早已空空荡荡,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

她背着帆布包,下意识地选择穿过五号楼那条近路。就在经过那排教师办公室时,一扇门轻轻打开又合上。

单芷柔下意识瞥了一眼,是梁靖文办公室的门。而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是Kate。

单芷柔原本没多想,正要继续往前走,却注意到Kate走路的姿态有些异样。她微微佝偻着背,脚步虚浮,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按着小腹,像是承受着某种不适。

“Kate?"单芷柔快走几步,轻声喊她。Kate背影一僵,缓缓转过身。

当她的脸完全转过来时,单芷柔呼吸一滞。平时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精明干练的Kate,此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旁,眼神里带着一丝仓惶和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没事吧?“单芷柔关切地问,目光迅速打量着她。Kate无力地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避开了单芷柔的视线。

“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单芷柔上前一步,眉头微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去医务室吗?”

Kate抿了抿几乎失去血色的嘴唇,“没·事·.……只是,来例假了,有点不舒服而已。”

听说她是生理痛,单芷柔稍稍松了口气,“那我扶你回去?或者帮你买点热饮?″

说话间,单芷柔的目光无意中掠过Kate的脖颈。就在她锁骨上方,衣领未能完全遮掩的地方,有一小片暖昧的红痕。Kate察觉到她的视线,猛地拉高衣领,转身就要走,“我不需·.…说完,她几乎是立刻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加快速度朝前走去,仿佛急于逃离什么。

单芷柔跟在Kate身后,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两人前一后地走出校门,汇入傍晚稀疏的人流。到了一个岔路口,Kate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那条路,甚至没有回头道别。单芷柔则需要往右走。

单芷柔向右走了几步,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驱使她忍不住回头望去。

她忽然顿住脚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还勉强站着的Kate,突然直直地朝地上倒了下去。

“K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