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姑娘.我做郎中之前也曾翻阅一些看相的书籍,姑娘的面相绝不是短命之人。”
只是…命途坎坷,但幸而福寿总是长的。
这些话,郎中没有直接说。
“所以姑娘等一等吧,沈世子一定会回来的,他没有放弃姑娘,姑娘也不要放弃自己啊。”
祝吟鸾怔愣了许久,一直到郎中离开了,她都还没有回神。也不知过了多久,神色算是缓和过来了,心里掀起的波澜却没有平息。难怪他不肯跟她说,是害怕她不让他去。
祝吟鸾心事重重一整日,翌日,药童给她找了很多的话本子,让她闲暇的时候翻来看看。
药童和郎中整日里都在这里,哪有空给她搜罗话本子,祝吟鸾问是不是沈景湛?
药童说是,道沈景湛离开之前,在暗中留下了一些人,这话本子都是那些人送来的。
“大人对姑娘很用心。"药童生涩安慰着祝吟鸾,希望她能够宽心。祝吟鸾看了两日话本子,没有再提离开的事情。第三日,祝吟鸾忽而陷入了昏迷,跟着她的药童吓了一跳,尤其是在祝吟鸾的嘴角看到血迹的时候,大声喊叫着郎中。祝吟鸾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她体内的药性已经压抑不住了,在她的经脉当中横冲直撞。
郎中给她开了一些护住心脉的药方子,虽然能够缓和,到底没有办法根治。若是再过小半个月,沈景湛还不回来,就算是他把药给带回来了,对祝吟鸾也没有什么用了。
后些时日,吃了郎中的药方,祝吟鸾一开始还能够清醒,到了后面完完全全是陷入了昏迷。
时日已经迫在眉睫,不知道是不是上苍动容,这些时日,一直都在下雨,狂风大作,就连院中的槐树都被刮断了不少的枝丫。昏迷当中的祝吟鸾毫无知觉。
她的脉搏越来越弱了,有时候几乎快要感受不到。药童看着几日不曾消停的暴雨,刚要问郎中,沈景湛这么久没有动静,会不会回不来了?
可还没有说话呢,便听到门扉被叩响的声音。起初,还以为听错了呢,两人不由对视一眼,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快去开门!"郎中直觉,有可能是沈景湛。药童迅速跑去,打开门一看,果然就是沈景湛,只是.…一段时日没有见,他看起来…很不好。
他身上虽然穿着蓑衣,但雨水还是将他整个人给打湿了。“药。“沈景湛将怀中的东西给塞过去。
药童愣愣接住,护住了药,将沈景湛给迎进来。关门的时候,看到了地上混合着雨水的血迹。沈景湛虽然回来得迟,好歹是带着药回来了。郎中火速去开药方,调药。
许久不见,两人都形容狼狈,沈景湛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势,祝吟鸾命悬一线,昏迷不醒。
他看了她许久,小心翼翼拉着她的手,十分轻柔,“鸾儿…我回来了。”只可惜,昏迷当中的姑娘毫无反应。
郎中很快便调和了沈景湛带回来的药,煎熬好了给祝吟鸾服下,在此之前又重新施针护住她的心脉。
西域的药一向是厉害的,祝吟鸾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原本微弱的脉象也变得很快,快得不太正常。
一炷香之后,郎中割开祝吟鸾的指尖,有黑色的血流了出来。一阵一阵,缓慢,但源源不断。
药童看着沈景湛苍白的脸色,“大人,您身上的伤势也需要处理。”药童给他找了上好的金疮药,沈景湛简单处理了伤口。他身上的伤势远远比药童想得还要严重,想来这一趟西域之行并不好过,很有可能九死一生。
幸而是回来了。
祝吟鸾吃了药,在四日后悠悠转醒。
只不过,郎中跟养伤的沈景湛说,她的记忆还是出现了混乱,恢复了一些部分,忘记了一部分。
“忘记了哪部分?"他的心头浮现出不祥的预感。“有关大人的事情,她似乎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