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3)

认错未婚夫后 糯团子 2049 字 5个月前

给主子的。主子这回可别再把人吓跑了,上回在秦府,若不是主子把话说得那样重,那姑娘也不会这么久都不敢登门。”

“你是说我错了?”

“那自然不是。”

吴管事哪里敢说真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只是瞧着那姑娘实在可怜,竟连马车都不坐,也不知是不是身上的银两都花光了。”

陆砚不动声色抬起眼皮。

他想起江稚鱼说过要替自己寻画作,郑琦的画作不管是真迹还是临摹,都是价值不菲。

江稚鱼为此花光钱财也是意料之中。

心里这么想,陆砚嘴上却并非如此。

“你怎知她是没钱坐马车,而不是自己不想?”

吴管事对自己的猜想深信不疑:“怎么可能是自己不想?她又不是第一回过来,主子若不信,只管找那姑娘过来问问。”

吴管事欲言又止。

“只是姑娘脸皮薄,定不会告诉主子真相,兴许还会用‘马车坏了’来搪塞主子。”

马车疾驰而行,快要赶上江稚鱼的时候,吴管事故意攥紧缰绳,一双眼睛时不时往后瞟。

十步、九步、八步……

马车和江稚鱼擦肩而过,车中却迟迟没有陆砚的声音传出。

吴管事无奈摇摇头,策辔穿过雨幕。

一记清冷的嗓音骤然在车帘后响起。

“画作禁不得雨淋。”

吴管事双眼亮起,一张脸都笑出褶子,故意掐着嗓子道。

“那还不简单,她本来就是来给主子送画的,我现在就让她送来。主子放心,我定让她放下画就走,绝对不会让她踏上主子的马车半步。”

车中久久无言。

吴管事小心翼翼探头:“……主子?”

半刻钟后,江稚鱼披着一身湿淋淋的雨雾坐进陆砚的马车,怀里还抱着一个铜胎画珐琅书匣。

风髻雾鬓,锦裙半湿。

鬓角的碎发湿哒哒的,不时有水珠滴落,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蜿蜒而下,渐渐隐入那一抹起伏的阴影。

再往下,是曾经落入陆砚掌心的纤纤素腰。

小姑娘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如湖边细柳弱不禁风,不堪一折。

陆砚目光从江稚鱼细腰上移开。

少顷,又缓缓落在江稚鱼脸上。

他的眼睛如今还未痊愈,只能隐约看见一点模糊的轮廓。

雨幕清寒,江稚鱼娇小的身影蜷成一团。

小脸未施粉黛,冰肌莹彻,那双琥珀眼睛如秋湖潋滟婉转,明眸皓齿,唇红齿白。

鬓角挽着一支翡翠芙蓉步摇,那芙蓉惟妙惟肖,如同月光中翩跹起舞的盛妆美人。

可还是比不得江稚鱼半点好颜色。

陆砚喉结滚动,迎面朝江稚鱼丢去一方巾帕:“自己擦。”

巾帕软绵绵落在江稚鱼手心,江稚鱼愣愣接下,余光瞥见自己身前的濡湿,脸红耳热,手忙脚乱胡乱擦拭。

还好她先前一直抱着书匣,没让旁人瞧见,“未婚夫”眼睛又不好。

不对。

江稚鱼缓慢仰起头,目光直勾勾和陆砚撞上,她慢吞吞眨了眨眼睛。

江稚鱼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嗫嚅着双唇,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忐忑不安道。

“你的眼睛……”

陆砚头也不抬:“嗯。”

咔嚓。

江稚鱼碎成两半,风中凌乱:“你你你我我我……”

江稚鱼一张脸如有火烧,灼热滚烫。

陆砚泰然自若,慢悠悠补充:“只能看见一点光影。”

江稚鱼重重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江稚鱼又一次扬起唇角,眉眼笑弯。

“还好我在路上碰见公子的马车,不然只怕今日都走不到别院。”

“以前不是坐的马车?”

陆砚轻飘飘丢下一句。

江稚鱼搬出早就想好的措辞:“马车坏了,我怕等不及,就自己先过来了。”

这说辞简直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只是不知为何,待她说完,马车中忽然陷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江稚鱼一头雾水:“……怎、怎么了吗?”

她好像没说错话罢?

陆砚泰然收回目光:“没什么。”

他只是没想到竟真的会被吴管事说中了。

江稚鱼没将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兴冲冲向陆砚邀功。

她亲自取出卷轴,在漆木案几上铺展开来。

江稚鱼上辈子的父母都是画家,别人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江稚鱼已经握着画笔在墙上乱涂乱画。

她几乎是在画室泡着长大的,父母都是天才画家,江稚鱼从小就被寄予厚望。

人人都以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在画画的成就定不会比父母逊色。

江稚鱼也不负众望。

八岁那年被评选为“年度最受瞩目国际新人艺术家”,十五岁那年成为国内首位获英国ais艺术奖金奖的艺术家。

没人想到江稚鱼后来会转向漫画。

比起艺术馆中受万人瞩目的艺术品,漫画于江家父母而言不过是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