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也能准确无误绕到园子的桂花树。
可不知为何,他竟从始至终都不曾松开那一点穗子。
一路畅行无阻,别院的园子栽着三四株桂花树,满园丹桂飘香,灿若晚霞。
一簇簇花瓣拥着日光,橙红色点缀在江稚鱼眼睛,似淌落的蜂蜜。
折桂不过是江稚鱼的说辞,她原以为别院有奴仆在,自己无需担心桂花树的高度。
可如今四下无人。
江稚鱼左右张望,须臾,目光又一次转回在陆砚脸上。
陆砚眉角轻动,好整以暇等着江稚鱼过来寻自己求助。
也不知道江稚鱼会让自己背还是抱。
可惜不论哪种,陆砚都不会让她如愿。
果不其然,江稚鱼刹住脚步,停在陆砚身前:“你……”
江稚鱼细声细气,双眼诚恳,“你可以把玉佩还我吗,已经到园子了。”
穗子在陆砚指腹缠绕两周,勒出淡淡的红痕,可见陆砚抓得极紧。
陆砚:“……”
细碎的穗子无声从陆砚指腹滑落,陆砚面色淡淡:“你想自己上去?”
江稚鱼不假思索:“对啊。”
她是个百分百的纯种i人,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江稚鱼都喜欢自己一人解决。对她而言,开口求人比自己捣鼓难多了。
她宁愿自己一个人钻研,也不愿寻求外援。
毕竟后者会耗费自己百分之八十的电量,光是开口就得做半日的心理建设。
收回玉佩,江稚鱼绕着树干走了半周,正想着吭哧吭哧往上爬。
余光瞥见廊下的陆砚,江稚鱼心口骤停。
坏了。
她竟然忘记未婚夫还在这里!
江稚鱼一秒变脸,小碎步挪到陆砚跟前,收回之前的大放厥词。
陆砚明知故问:“……好了?”
江稚鱼咬着红唇,怯懦出声:“太高了,我不敢。”
陆砚了然,轻哂。
果然是欲拒还迎。
他面色从容,好奇江稚鱼会如何开口。
陆砚没等来江稚鱼的求助,他只等来满天飘落的桂花。
橙红色的桂花似洒落的雨珠,洋洋洒洒滴落在陆砚肩上。
花香四溢,园中好似蒸着桂花糕,随处可闻桂花香气。
江稚鱼一手握着枯枝,在空中轻拍两下。
一簇簇桂花坠落,江稚鱼半蹲在地,拿丝帕裹着掉落的橙红丹桂。
甫一转身,江稚鱼差点迎面撞上一堵人墙。
陆砚抬高手,轻而易举拽下一株花枝。
横亘在两人中间。
一捧橙红丹桂猝不及防映照在江稚鱼眼中,好像往下滴落的夕阳余晖。
江稚鱼狐疑:“这是……”
陆砚冷着脸,也不知道自己怎会鬼使神差为江稚鱼折桂。
他沉声。
“不是说想折桂送给家中长辈?难不成你还想捡地上的桂花送人?”
比起陆砚手中开得锦簇的花团,江稚鱼手中的丹桂稍显寒酸。
江稚鱼眉眼弯弯:“那我……”
想到自己还没点满的厌恶值,江稚鱼立刻改口,拒绝陆砚的好意。
“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桂花是送给祖母的,我还是想亲手……”
陆砚随手丢下桂花枝,头也不回:“随你。”
江稚鱼茫然无措站在原地。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转而一想,未婚夫那人本就喜怒无常,江稚鱼又觉一切正常。
果然还是绿萝靠谱,搜来的消息一点差错也没有。
首战告捷。
江稚鱼美滋滋回家。
还没跨入院子,一个杏黄身影忽然从树荫下窜出,直直冲到江稚鱼眼前兴师问罪。
是江家二姑娘江明珠。
江明珠是江夫人所生,和大姑娘江明玉为双胞胎,姊妹两人长相虽然一样,性子却是天差地别。
江明玉性情稳重端庄,江明珠却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
从小到大她处处看江稚鱼不顺眼,偏偏她又害怕老夫人,只敢挑江稚鱼落单时下手。
江稚鱼往后退开半步:“二姐姐。”
江明珠守株待“鱼”半日,双腿都站得酸疼,可看见江稚鱼,江明珠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我听人说,薛姨娘帮你物色了一门好亲事,她还真是有手段,连许家都让你攀上了。”
江明珠垂眼瞥向江稚鱼手中的桂花,“你拿这么多桂花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做桂花糕?我劝你别白费心思,许公子最不爱吃甜的,你学会也没用。”
江稚鱼遽然掀眉:“他不爱吃甜的,这事是真的吗,二姐姐是如何知晓的?”
江明珠趾高气扬:“自然是真的,我说的话何时有假。我告诉你江稚鱼,你若是识趣一点……人呢?”
廊庑下哪还有江稚鱼的影子,江明珠气得跺脚。
婢女轻声宽慰:“姑娘消消气,三姑娘再有半年就出嫁了,二姑娘何必同她置气,竟还花了五十两买通许府的下人。”
许公子厌甜这事,就是从那下人口中得来的。
江明珠理直气壮:“你懂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