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2 / 3)

郎君他悔 二十天明 2300 字 10个月前

因政绩凸出,才过两年,又叫廷推为五品侍讲,他本事好,平日除了做些本职工作,偶尔也要被翰林院推去内阁帮衬做些其他工作,俨然是有让其“观政”意图。

按照时令来说,冬日昼短,许多时候谢临序归家的时候,天便已经黑了,夏日昼长,除了翰林院里头有事要忙,谢临序大多时候是天还亮着就归了家。

今日怎就回来的这样晚,是公务绊住脚了不成?

就这样想着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动静。

是下人们给谢临序行礼的声音。

宋醒月起身出门,就见他正过院门,往里头进来,她嘴角马上牵起了个笑,走下廊庑。

她迎上前道:“长舟,你回来啦,今日是衙门里头在忙?怎回来这么晚,我等着你一道用膳呢,菜都要凉了。”

天色已晚,雕花红漆廊庑下已经挂上了灯笼,月亮单薄的光混着灯笼的光,两者交合,将光影都变得浓稠了起来,暴露在光中的女子,周遭都被恍惚照得更加明艳了一圈。

谢临序看了一眼一如既往迎上来的妻子,她的那张脸上,挂着和往日没有两样的笑。

晨时在荣安堂发生的那事,她好像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嫁进来大概也有两年,两年里头,每日他下值,回到清荷院中,每每都能看到宋醒月仰着笑脸凑上来,不管白日里头发生了什么事,不管她受了多少的气,他归家后,她的眼睛总是弯得像月牙一样。

明明没有什么好过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叫人高兴的事情,她也总是这样笑着。

然而,谢临序也一如往常那般,只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谢临序听她还未用过晚膳,便想说:下回不用等我,自己先用。

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我自己会用,犯不着你这番等。”

仍旧是那样不近人情。

他明明也知道话怎么说才好听,可他偏就是要挑那些难听的去说。

谢临序在旁人的面前是从不喜欢说这样的话,说一句话都沾着刺,独在宋醒月面前这般。

宋醒月早不习惯将他的刻薄放在心上,只是察觉到他的漠然疏离后,嘴角的笑多少是淡了一些下去。

两人并肩往屋里去,她问道:“可是衙门里头有事在忙?今个儿天都黑了才归家呢。”

最近衙门里面确实是忙,昨日还进了一趟宫,又早早下值归家,时间便被耽搁了一些,今日就在衙门多待了一会,补回了昨日空掉的时间。

只是,听到宋醒月的话,谢临序也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想要多说解释的意图。

两人走至里屋,宋醒月便将那封李家的请帖拿来,递给了谢临序。

她道:“这是李家那边遣人送来的帖子,你来看吧。”

谢临序拿过了她递来的帖子,封皮上“李家”两个字格外显眼。

是一封寿贴,还没被拆封过。

谢临序自也知道这封请帖里面的内容。

老师的六十大寿他早几日就已经知晓,就连寿礼都已经备好了。

谢临序最后还是亲自拆开了那封请帖,果不其然,是邀他们去李家给李太傅贺寿。

溶溶烛火下,将人的眉眼都莫名柔和了几分,青年自带的冷峻气息也被削弱了一些。

他抬眼,看向宋醒月,问她道:“怎么不自己打开看?”

宋醒月就坐在旁边,听到他的话,道:“想着是该先给你看看的。”

其他人家的帖子,她都可以看,可李家的,她不敢先打开。

究其原因,也是知道李家对谢临序来说终是不一样一些的。

他的青梅竹马,他的恩师,他们两家之间的世交......

那都是她无法先去过问和知晓的东西。

听到宋醒月这话,谢临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竟难得笑了一声。

他的嗓音干脆清冽的,这番笑了一声,如积玉相撞,好不动听。

宋醒月若是没有听岔的话,他切切实实是笑了一声,可却没在他那张脸上寻得分毫笑意,这让她又疑心方才他的那声笑不过是错觉。

就在她纠结他是笑还是没笑之时,谢临序先开了口。

“现下是知礼了。”

“当初下药上榻的时候,又怎么不知道什么是该,什么是不该。”

谢临序已经很久没提起从前那事了,久到宋醒月都以为他要不记得了,可是而今听他忽地再提,宋醒月才猛地回想起,两年前,他看到悄然跟着进屋的她,眼神是那样的嫌恶。

那场宴席上,她注意到了中了药的谢临序,故意跟着他进了净室。

谢临序那个时候药效发作,呼吸已经有几分紊乱,可看到她跟着进了屋后,仍是强撑着神识让她出去。

宋醒月自然不会听,她上前,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

“公子是怎么了?吃酒吃醉了?身上可是不舒服?要我替你去唤医师来?”

她边说着,边朝他靠近,边说着,边触碰着他。

诚然,这药并不是宋醒月下的,可她也该知道的,后来她的那些举动,这药是不是她下的,也都不重要了。

谢临序是忘不掉从前的事的,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