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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夕不期然想起很多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久到她都忘记是哪年的事了,不过应该很小,她那时候还不懂哭泣的含义。整天呆在医院里,四处都是哭声,她其实是不经常哭的,因为没多少力气,打针吃药难受的时候哭两声也是细细弱弱的。家里人在她的面前总会装作很轻松些,但秋山夕也见过妈妈偷偷哭泣的样子,爸爸没有流眼泪,但是眼睛红红地安慰妈妈。她天真地以为离开了医院大家都不会哭了,因为她为数不多去学校、和父母出门的时候,很少见到哭泣的父母。

所以她跟妈妈说想回家,她不想妈妈哭。

从那以后她在家的时间变长了,妈妈也没在哭过,事隔多年再次见到了哭泣的家人。

北信介紧挨着她站着,秋山夕握住他的手向家人晃了晃,那个女孩不仅平安地长大了还要嫁人了。

秋山晓哭得毫无形象,因为不好意思发出声音所以面部表情格外狰狞,秋山父母都被她分了神还得安慰一下她。

所有人共同举起了酒杯祝福这对新人。

秋山夕本来想笑的,但刚勾动唇角嘴自动向下眼泪就要掉下来,下意识就要往北信介怀里扎,但她这身衣服不方便,动起来都很费力,更是委屈。北信介食指微曲,在她的眼下轻触几下。

秋山夕被耳提面命了这么多次,委屈巴巴地还在说:“妆花了吗?”“没有。"北信介笑了笑:“她教我这样帮你擦眼泪是不会花的。”“信介哥我现在感觉怪怪的。“秋山夕忍着眼泪,声音一顿一顿的:“又开心又有点难过。”

“嗯。"北信介微微歪头看着秋山夕的脸:“我也是。”开心无需解释,难过却并不准确,更像是心脏被填满了,鼓鼓囊囊地装下了全世界的重量,沉沉地坠在胸膛里。

心脏的重量、跳动的频率都像是从未如此清晰过,北信介觉得自己看到了另外一种世界。

秋山夕看着北信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她不满地揪了揪他的衣服:“那你怎么不哄我啊。”

北信介脸上的笑意加深,说出了今天最想说的一句话:“千代。”在她认真地准备被哄的时候克制不住地碰了碰她的脸:“我爱你。”北信介一向情绪稳定,面部表情平时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此时笑得眉眼弯弯。

仪式结束了,秋山夕不再注意形象,像一只小企鹅,摇摇晃晃地撞了过去,甜甜蜜蜜地:“我最爱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