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2 / 3)

修扔下银子,“会,这是一对,便是不会我也去学会。”老板不曾想这笔生意做得这样快,目光在二人身前转了半圈,忽笑道:“这对玉笛是从草原上购来的,商队里可就我这有一对,是草原上一对刚新婚的夫妻亲手做的,既落入二位手里,那便祝二位琴瑟和鸣。”徐怀霜被吓一跳,粉腮渐渐透红,半响,旋裙往前走,“我要去放灯了。”江修很是高兴,捡着一对玉笛便赶上,赶往河边,心知她又别扭起来,也老老实实不再说话,陪着安静放完了河灯。鹤桥桥洞下时不时飘过几条乌篷船,里头是伶人娇笑,晚风一吹,吹来一丝靡丽的风。

放过河灯,二人就并肩坐,徐怀霜忽问:“你不是有话要与我说?为何还不说?″

江修唇畔勾着笑,语调一软再软,“有些话,在这里不好说,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去不去?”

二人挨得极近,往下坠的低沉声音仿佛是直接往徐怀霜耳朵里钻,她好像明白了些,又好像不明白,因此问:“去哪里?”江修回首遥望一眼坐在石墩子上吃糕点的妙青妙仪,招了招手唤二人过来。二位婢女甫一近前,他便道:“你们先回府,我带你家姑娘出城。”妙青匆匆咽下糕点,一连迭追问:“出城?天黑了,要去哪里?不好吧?妙仪也垂着下颌轻点。

徐怀霜转脸看了看江修,心念一转,便冲妙青妙仪轻声道:“无妨,你们先回去,只是谨慎些,别叫母亲发现。”

她发话,妙青妙仪立在原地迟疑片刻,只得携手慢步离去。静坐片刻,江修起身朝她伸手,“走,现在就去。”徐怀霜一路跟着他出了永乐坊,往前再行半截路,竞发觉他提前在一处巷口备了马车,稍有诧异扇着睫毛,往他身上一扫量,“你今日很古怪。”江修脸上的笑意益发深,请她进了马车,便半开玩笑用指腹蹭一蹭她的脸,“今日我来当车夫,你只管坐好便是。”车马很稳,外头的微黄流光透过浅金色的帘子映照进来,落在徐怀霜的膝头,粼粼得像是早春时护城河面的波纹,徐怀霜不知他有什么话非得绕这样大一个圈子,但仍旧依从本心,跟他出城。

渐渐地,车马有些颠晃,马车里飘进一丝寺庙里才有的檀香气,徐怀霜了然,将背放松歌在车壁上。

他带她来了金光寺。

果不其然,片刻的功夫,马车陡停,江修钻进来要抱她,徐怀霜腮边浮了一抹红,稍稍一躲,“我自己来。”

江修顺势收回手,领着她先进长殿拜了拜。此时已然天黑,下晌来的香客都陆陆续续往山下赶,就他二人是个怪路数,赶着这时候上山。

江修含混笑一笑,光明正大牵起她的手,往偏殿角落里的一棵古玉兰树下走,“这时候的玉兰最好看了,明净说,这棵树不知在此活了多少年,上回过来时,它还稀稀散散的,现下盛开了,我觉得该带你来看看。”行至树根下,他忽然喊:“满满。”

徐怀霜迷蒙应了声,不防腰身被蓦然搂紧,身体一霎腾空,吓得她下意识展开四肢攀紧他,惊呼一声。

稍刻,江修揽着她稳稳坐在古玉兰树的树干上。旋即轻笑一声,往怀里掏出一节信号弹,往半空一放,没几时,山下渐渐有什么东西往天上冲,“砰”地一声绽响,才知是炸开了烟花。一声又一声,一阵又一阵,这样的角度恰好瞧清山景与烟花并存,徐怀霜倏然睁大眼,晚风簌簌,绚彩的烟星像是一记彩墨划过了黑漆漆的夜。在半空爆开的声音反复落在她的心头,直到这样的动静渐渐停歇,她还无法平复下跳动的那颗心。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徐怀霜慢慢扭过头来,眼里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的亮丽,“你带我来是为了看这个?”

江修反手撑着树干,紧紧盯着徐怀霜,要在那一双水润的眼里寻找自己的影子。

良久,他道:“又要出征了。”

徐怀霜猛然睁大眼睛,嗓子里喧出几丝惊愕,有些艰难地问:………你说什么?″

江修垂下目光去捉她的手,与其十指紧握,低道:“前几日来的消息,大梁卷土重来,这回像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打了边关一个措手不及,此事只有包括我在内的几个武将知道,我明日午晌就要领兵出征。”一股风来,吹落几片玉兰花瓣,落在徐怀霜的肩头,她早先还有许多话讲,此刻却觉得胸腔里扯出一丝说不清的酸,沉默下来。江修只是笑一笑,指骨紧了紧她的手,“这次少则也要三个月,这么久见不到我,你就没什么话想和我说?”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静默,眼前人没有说话,倒是风愈发有些急。须臾间,江修腾出另一只手去拽腰间的群青色香囊,故作夸张扬声,“啧,这香囊怎么和我的不一样?我看看,里头好像没有红..…徐怀霜心扑通一跳,霎时忆起自己将另一枚香囊落在了将军府,稍一停顿便抬起另一只手去抢,这一抢就被江修连着香囊并手腕一起摁住。他将目光尽数投进她的眼里,依旧是有些散漫的笑,“你不是问我,要与你说什么?刻意瞒你是我不对,我这不是怕你担心?”“有些话,我必须要在出征前和你说。”

“徐怀霜,"他不再缱绻唤她的小字,这一刻又驱赶走了那些散漫随意,擎着她的手晃了晃那枚香囊,“那些文人墨客流传的诗,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