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将所有情况交代清楚,我们核实无误之后,我说话算话,自然会给你一个痛快。”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
“否则,你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有所隐瞒……哼,那就别怪我不讲信用!”
“只能再请刚才那位同志进来,让他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了。你自己掂量清楚。”
对于后续的审讯和记录工作,林阳自然没有太多的兴趣参与。
他深知分寸,这样的功劳,自己一个编外人员不宜独占。
分润给自家这位有正式职务,前途看好的本家兄长,是情理之中,也能加深彼此的情谊。
他追求的,是解决问题,救回孩子,而不是虚名。
只是,在林阳转身准备离开牢房之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故意停下脚步。
回头,朝着那瘫软如泥,眼神涣散的人贩头目,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那笑容很淡,没有多少温度。
但在对方此刻惊弓之鸟般的眼中,却不啻于恶魔收割灵魂前的呲牙。
再一次精准地击碎了他任何可能残存的侥幸心理,使其精神彻底破防。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地嘶喊起来:
“出去!让他赶快出去!赶快出去啊!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只要不让他过来,你们问什么我回答什么?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所有秘密,全都告诉你们。一个字都不留!”
“反正我都已经完蛋了,也把背后的人给出卖了,也不在乎多出卖一些人。死道友不死贫道。”
“把他们全部都给卖了之后,说不定……说不定我的家里人还能有条活路,不会再受到那些人的报复……”
显然,林阳在他心里种下的恐惧已经如同剧毒的藤蔓,缠绕了他的每一寸思维。
他是真的被吓破了胆,也怕极了那种被慢刀割肉,求死不能的极致痛苦。
外面的几名民兵队员看向林阳的目光当中,此刻已经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敬佩,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他们立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和叹服。
“阳子,行啊你。怎么就把这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家伙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吓成了这副德行。”
“你是不知道他之前到底有多嚣张。压根就不怕我们的手段!”
“就算是用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他,他也屁事没有。”
“反而哼哼唧唧说我们下手力道太轻,像娘们儿挠痒痒。”
“还特娘的问我们是不是没吃饱饭!你说究竟气不气人?”
“那会那嚣张的鬼样子,想想我都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给他脸上来两拳。可纪律又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