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三个女人,塌天之祸,让该死的人去死!【求月票啊】(2 / 5)

!”

“他让你走,是怕溅你一身血,更是怕脏了他的手,也脏了你这仁孝皇孙”的名声!”

朱允炆听得浑身发冷,母亲话语中蕴含的宫廷黑暗与权力倾轧的残酷,远超他平日所读的圣贤书所能想象。

他嘴唇哆嗦着:“那————那儿臣该怎么办?”

“怎么办?”

吕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柔,只有精密的算计和冷酷的生存法则:“记住今晚说的话,以不变应万变”,但真正的不变”,不是傻愣着什么都不做!”

她微微弯下腰,凑近儿子,声音压得如同鬼魅低语,眼神却亮得骇人:“从此刻起,紧闭东宫门户!”

“约束所有宫人,尤其是近身伺候的,不许议论,不许打听,更不许与十二监、御膳房、内承运库那些地方有任何私下往来!”

“你每日照常读书,照常去给你皇爷爷请安,但记住,只问安,不献物,不论政,更不要提今晚半个字!”

“眼神要稳,姿态要恭,心里哪怕翻江倒海,面上也得给我稳如泰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芒,语气更冷:“你皇爷爷已经起了疑心,动了杀机。”

“接下来,这宫里宫外,不知又要有多少人头要落地,有多少旧帐要被翻出来。”

“我们娘俩————须得比白纸还白,比清水还清!决不能让他怀疑的目光,有一丝一毫落到东宫头上!”

她直起身,恢复了些许往常的仪态,但眼神深处那抹寒冰般的算计与戒备丝毫未减:“炆儿,你要记住,你是嫡长孙。”

“你的地位,来自于祖宗法度,来自于你父王留下的馀荫,也来自于————你皇爷爷此刻需要一面安定”、仁孝”的旗帜,来稳住这即将大乱的朝局和天下人心!”

“所以,做好你的仁孝皇孙”,别的,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问。”

“让该杀的人去杀,让该死的人去死。这紫禁城的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吕氏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一种铁石般的坚定:“最先砸到的,也不会是我们。”

朱允炆看着母亲在烛光下半明半暗的脸,那熟悉的温婉轮廓下,是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冰冷内核与钢铁意志。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但奇异地,那徨恐不安的心,竟也在母亲这种近乎冷酷的镇定与分析中,慢慢沉静下来。

他知道,母亲说的,或许才是这深宫之中,最真实的生存之道。

“儿臣————明白了。”

他低声应道,声音虽轻,却不再颤斗,眼中褪去了些许茫然,多了一丝被迫成长的沉重与顺从。

吕氏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华盖殿的方向,眼底深处波澜起伏。

她知道,接下来又是一场席卷宫廷内外的巨大风暴。

而她,也不知道能熬过几场这样的风暴,是否能看到儿子成功登上储位。

另一边,后宫的那座佛堂内,檀香依旧。

一名妇人跪坐在蒲团上,手中佛珠捻动的节奏,却比往日快了几分。

那串温润的檀木珠子在她指间飞快地滚动,仿佛她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

老嬷嬷佝偻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时,妇人捻珠的手指猛地一滞。

“娘娘————”

老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妇人没有回头,只是从喉间发出一个音节:“讲。”

“湖广————最新消息。”

老嬷嬷上前几步,凑到胡充妃耳边:“魏国公徐允恭————动了。”

妇人的眼皮微微一跳。

“他以巡边为名,率三千京营精锐出了饶州卫,方向————正是武昌。”

老嬷嬷语速加快:“探子回报,虽未明言,但意图明显,必是去助那张飙。”

妇人手中的佛珠停了下来。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王爷那边————如何应对?”

老嬷嬷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王爷似有全盘计划。他暗中动用了自己养的寇”,还调动了江西的人手!放赣南匪军进武昌”

“准备借几股匪军之力,趁乱————彻底解决张飙。”

“什么?!”

妇人霍然转身,那张常年隐藏在阴影与虔诚面具下的脸庞,此刻终于完全暴露在佛堂昏暗的光线中。

正是楚王朱桢的母妃,胡充妃。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收缩,再也不复往日的平静深邃。

“我儿疯了?!”

胡充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引匪军入省城?这是自毁根基!万一失控————”

“娘娘息怒。”

老嬷嬷连忙躬身:“王爷或许————另有安排?或者,他对自己的计划,十分自信?”

“自信?”

胡充妃从蒲团上猛地站了起来,素色衣袍在动作间带起一阵风,搅乱了袅袅的香烟。

她走到佛堂中央,光影交错,彻底脱离了那片她惯常蛰伏的阴影。

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