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庭院中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愤怒的咆哮!
“狗王爷!原来我爹是被你害死的!”
“我妹妹去年失踪,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武昌官员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恐怕早已冲上去将朱桢撕碎。
朱桢被李良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李良,嘴唇哆嗦:“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
李良笑了,笑得看朱桢就象看一坨屎:“王爷,我不求活。继续跟着您,我全家迟早是个死。”
“今夜我站出来,把您的底都掀了,说不定还能混个戴罪立功,至少————让我家人有条活路!”
“你做梦——!”
朱桢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和疯狂:“李良啊李良,你以为你背叛本王,就能活?就能保住家人?”
“你看看清楚!本王是亲王!是洪武皇帝朱元璋的亲儿子!”
“本王就算犯了天大的罪,父皇最多把我关到凤阳高墙里囚禁!削爵?除名?那又怎样?本王还是朱家人!血脉断不了!”
“可你们呢?”
他恶毒的目光扫过李良、扫过庭院中所有人:“你们这些叛徒、这些反民、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等圣旨一到,全部都要被凌迟处死!诛九族!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象一盆冰水,浇在许多人心头。
【是啊,朱桢是皇子。】
【洪武皇帝好象从未杀过亲儿子,最多圈禁。】
李良的脸色也白了,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斗。
【朱桢说得对。】
【洪武皇帝对儿子再严厉,也从没杀过。】
【潭王自焚那是自己吓死的,齐王造反至今也还没传来被处死的消息。】
【而他们这些人————】
“我可以保证!”
一个平静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
张飙走上前,与朱桢隔空对峙:“你,楚王朱桢,绝对会死。”
“而且死后,进不了宗祠,入不了皇陵。你的名字,会被朱家除名,会被史官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你那个被老朱砍掉一条手臂,废黜王爵,罚去给太子守陵的二哥朱,还要惨。因为他至少还活着。”
“而你,会死得很难看。”
朱桢瞳孔骤缩:“张飙!你凭什么?!”
“凭老子手里的证据,凭今夜武昌城数万双眼睛,凭你亲口承认的罪行!”
张飙冷冷道:“老朱不杀儿子?那是以前。你这次犯的事,已经突破了人伦底线。”
“水淹省城,残害数十万子民,这种事传出去,大明宗室还有何颜面立于世间?”
“老朱为了他朱家江山的脸面,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也必须杀你!”
说完这话,他又转向李良,声音放缓却依旧有力:“李良,我张飙可以保你全家不死。不是流放,不是为奴,是堂堂正正地活着!”
他顿了顿,然后环顾四周,掷地有声地道:“另外,我张飙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说到做到。除非老朱他想被气死,否则,他拦不住我。”
徐允恭听到这话,脸都绿了,连忙上前一步,扯住张飙的衣袖,低声道:“张大人!慎言!慎言啊!皇上他————”
“他什么他?”
张飙翻了个白眼:“徐国公,你觉得老朱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是一个残害百姓、引发民变的儿子,还是一个能替他收拾烂摊子、稳住湖广的人?”
“今夜之事,必须有人负责。朱桢不死,湖广民心永不安宁!这道理,老朱比谁都懂!”
徐允恭哑口无言。
张飙不再理他,转而看向庭院中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玄甲卫,以及更远处隐约可见的赤羽卫、铁壁卫旗帜。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楚王的护卫将士们!”
“你们也听到了!楚王朱桢,不仅残害百姓,还暗中扣押、杀害你们同袍袍泽的家人!”
“你们为他卖命,可曾想过,你们的父母妻儿,也可能在某一天,成为他手中的人质?成为他达成目的的牺牲品?”
“今夜,武昌城数万百姓在此!朝廷钦差在此!魏国公在此!”
“楚王大势已去!你们还要为一个视你们如草芥、视你们家人如筹码的暴君陪葬吗?!”
庭院中一片寂静。
玄甲卫们握刀的手,开始颤斗。
他们中不少人,确实有同僚的家人意外身亡”,有朋友的子侄莫名失踪”。
以前从未多想,此刻听李良和张飙一说,细思极恐。
朱桢见状,心中大骇,强撑着厉声喝道:“休听他们胡言!张飙!你以为凭你几句蛊惑,就能收买本王精心培养多年的心腹精锐?痴心妄想!”
他转向玄甲卫,试图挽回:“将士们!本王平日待你们如何?俸禄从未短缺,赏赐从未吝啬!今夜只要守住王府,击退反贼,人人重赏!官升三级!”
然而,回应他的,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