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名武昌卫老兵中箭倒地,伤口瞬间发黑,浑身抽搐,眼见是不活了。
“散开!别挤在一起!”
张飙大吼。
“第一队,刀盾上前!第二队,弓箭掩护!第三队,两翼包抄!”
面具将领冷静下令,指挥若定。
三百玄甲卫立刻分成三股,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
刀盾手稳步推进,步伐整齐,盾牌相连如同移动的城墙。
弓箭手在后抛射,箭矢虽不如劲弩致命,却连绵不绝,压制得张飙等人抬不起头。
两翼包抄的队伍已从侧面巷道迂回,意图形成合围。
“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张飙对宋忠吼道:“老宋,带你的人挡住正面!老陈,小吴,跟我冲右侧!打开缺口,直扑内院!”
“是!”
宋忠带着二十馀名锦衣卫,依托庭院中的假山、廊柱,拼死抵抗正面玄甲卫的推进。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锦衣卫虽悍勇,但人数、装备、体力均处劣势,不断有人倒下。
另一侧,张飙、陈千翔、小吴带着剩馀三十馀人,猛扑向右翼试图包抄的玄甲卫。
“杀——!”
小吴一马当先,绣春刀化作一片寒光,瞬间劈翻两名玄甲卫。
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这些玄甲卫单兵战力极强,配合默契,三人一组,攻守兼备。
张飙这边虽有陈千翔这样的沙场老将指挥,但士卒疲惫,很快陷入苦战。
“大人小心!”
陈千翔一刀格开刺向张飙肋下的长枪,反手一刀砍断对方手腕,却被侧面一刀划破肩甲,鲜血直流。
张飙抬手一火统。
“砰!”
那名偷袭陈千翔的玄甲卫脑袋开花,仰面倒地。
但枪声也暴露了张飙的位置。
“火铳手!在那里!”
面具将领立刻调集十馀名弩手,对准张飙所在方向齐射。
“躲开!”
小吴扑倒张飙,两人滚入一处假山后,弩箭哆哆”钉在假山石上,碎石飞溅。
局势急转直下。
徐允恭的骑兵被拖在外院,一时无法突破。
张飙这边被玄甲卫死死咬住,伤亡不断增加。
更要命的是,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一旦楚王三护卫另外两卫,赤羽卫”和铁壁卫”赶到,他们将被彻底包围,死无葬身之地。
“张飙!徐允恭!”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内院方向传来。
只见楚王朱桢,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内院一座三层阁楼的露台上。
他一身常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俯瞰着庭院中的厮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本王给过你们机会。”
朱桢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若你们识相退去,本王或可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网开一面。”
“奈何你们非要找死,擅闯王府,袭击宗亲————按《皇明祖训》,本王就是现在将你们全部格杀,父皇也无话可说。”
“放屁!”
张飙从假山后探出头,嘶声吼道:“朱桢!你勾结常茂,炸毁河堤,水淹武昌,残害数十万军民!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证据?”
朱桢轻笑一声,语气充满嘲讽:“常茂已死,李远是你们的阶下囚,陈千翔是叛主之奴————你们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一面之词。”
“而你们今夜擅闯王府,刀兵相加,却是无数双眼睛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玄甲卫听令:不必留活口,全部诛杀!”
“事后,本王自会向朝廷禀报,钦差张飙、魏国公徐允恭,因查案不利,恐被问责,竟狗急跳墙,意图袭击王府,挟持藩王,图谋不轨!”
“本王被迫自卫,将其尽数剿灭!”
好一个颠倒黑白!
张飙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因为此刻,他们确实处于绝对的劣势。
“妈的————拼了!”
小吴眼睛通红,就要冲出去拼命。
“等等!”
张飙一把拉住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朱桢,一切还有转机!”
他看向陈千翔:“老陈,从密道走!有没有可能绕到那座阁楼后面?!”
陈千翔快速扫视周围,目光最终落在庭院东侧一座不起眼的祠堂:“祠堂后有密道,能通到内院书房,从书房窗出去,离那座阁楼只有二十丈!”
“但密道里可能有机关,而且————楚王既然早有准备,密道出口恐怕也有人把守。”
“顾不了那么多了!”
张飙当机立断:“宋忠!老赵!曹吉!你们在这里顶住!小吴,老陈,还有还能动的弟兄,跟我走!”
“大人!太危险了!”宋忠急道。
“留在这里更危险!”
张飙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放心,老子命硬,死不了!”
说完,他带着小吴、陈千翔以及十馀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