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
但偏偏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灾民们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不懂什么祖训国法,但他们听得懂人话。
张飙说的每句话都在理:
【王爷该管王爷的事,不该管朝廷的事;要造反得有皇上密诏,不能自己想反就反————】
“张大人说得有道理啊————”
“楚王殿下好象确实越权了————”
“那些告示是不是不合规矩?”
舆论开始微妙地转向。
朱桢知道不能再让张飙说下去了。
这个疯子不仅敢骂皇帝,还敢曲解祖训。
关键是曲解得还挺象那么回事。
“张飙!”
朱桢厉声打断:“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擅权致祸的事实!”
“擅权?”
张飙脖子一伸,然后抬起一根手指指着自己,道:“下官奉旨查案,怎么就擅权了?”
他忽地一拍脑门:“哦对了,说到权”,下官想起来了——”
“楚王殿下,您有三护卫不假,但武昌卫的兵,是守镇兵”吧?按祖训,该常选指挥掌之”吧?”
“李远是都指挥使,他掌兵是符合祖训的。”
“但下官听说————殿下您经常建议”李远调兵?这算不算————干涉守镇兵事务?”
朱桢瞳孔猛地一缩。
张飙这是要把他往违反祖训”的死里逼。
“还有啊!”
张飙越说越兴奋,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祖训录·法律篇》第二十二条:凡风宪官,以王小过奏闻,离间亲戚者,斩。风闻王有大故,而无实迹可验,辄以上闻者,罪亦如之。”
他看向朱桢,一脸我是为你着想”的表情:“殿下,下官是御史,也算风宪官”。按祖训,如果下官没有实据就弹劾您,那是要掉脑袋的。”
“所以下官这些天拼命找证据啊!找到了,才能有实迹可验”地上奏,这才符合祖训嘛!”
“您看,下官多守规矩!”
这番话说得,连徐允恭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张飙这哪里是守规矩?
这分明是在说:
【我现在没证据,所以不能弹劾你,但我很快就会有证据了,到时候再弄死你!】
【而且说得冠冕堂皇,全是按《皇明祖训》来的!】
朱桢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能把曲解祖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能把威胁说得这么为国为民。
张飙见火候差不多了,收起那本破书,正色道:“楚王殿下,下官熟读《皇明祖训》,深知皇上设立藩王制度的苦心。”
“皇上是要诸位王爷屏藩皇室,不是要诸位王爷祸乱地方。”
“皇上是要诸位王爷镇守一方,不是要诸位王爷结党营私。”
“皇上是要诸位王爷保境安民,不是要诸位王爷残害子民。”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炬:“若有人打着祖训的旗号,行祸国殃民之事,那他不是在遵祖训,他是在沾污祖训!是在给洪武皇帝陛下抹黑!”
“这样的藩王,不配提《皇明祖训》!”
这番话,掷地有声。
朱桢脸色煞白,知道今日在祖训辩论”上,自己已经一败涂地。
张飙用他最擅长的武器,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好————好————好————”
朱桢连说了三个好字,不由咬牙切齿道:“张飙,本王今日领教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慢着!”
张飙突然大喝。
朱桢一个冷眼扫过去,杀机必露。
却听张飙毫无畏惧地道:“敢问楚王殿下,《皇明祖训》中,洪武皇帝陛下可曾写过,藩王有权勾结匪类、炸毁河堤、水淹省城、屠戮数十万子民?!”
轰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朱桢脸色骤变,厉声质问:“张飙!你休要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
“证据?”
张飙冷笑一声,环视四周越聚越多的灾民,声音陡然拔高,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本官奉皇命查案,一路从京城查到湖广,查的是什么?”
说完,他骤然指向徐允恭:“魏国公!你来告诉楚王殿下,我们来武昌前,在饶州卫查到了什么?!”
徐允恭心领神会,当即朗声道:“臣奉旨协助张大人查案,在饶州卫查获漕运贪腐、军械倒卖大案,缴获帐册、信函无数!”
“其中涉及湖广、江西多名官员,更牵扯一神秘组织狴犴”!”
张飙接口,声音如雷:“狴犴”在湖广的代理人,正是常茂!前郑国公常茂!他根本就没死!”
“常茂奉谁之命潜伏湖广?又是谁在幕后支持狴犴”在湖广横行多年?!”
他踏前一步,逼视朱桢:“楚王殿下,常茂临死前喊的是什么,你知道吗?炸毁河堤时,又是谁给的信号?!”
“你胡说八道!”
朱桢强作镇定:“常茂早已病逝多年,天下皆知!你这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