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战果辉煌,远超预期,但他脸上依旧没有多少喜色。
“我们的弹药消耗如何?火油、火药、铁蒺藜、万人敌”陶罐还有多少库存?”
他更关心持续作战的能力。
老赵翻看手中另一个册子,眉头皱起:“火枪用的火药和铅弹消耗了近四成。万人敌”陶罐用了四十个,库存还剩六十馀。”
“火油消耗最大,用了近一半。铁蒺藜和定向地雷几乎用光了————”
“工匠们正在连夜赶制,但材料紧缺,尤其是铁料和火药。”
张飙心下一沉。
果然,一次成功的防御战,消耗是巨大的。
他那些现代化”防御手段,严重依赖特种器械和火器弹药,而这些恰恰是武昌城库存最薄弱的部分。
“把缴获的匪军刀枪,除了留作证据的,其馀全部回炉,优先打造铁蒺藜和修补器械。”
“动员全城药铺、道士、甚至烟花匠人,集中所有硝石、硫磺、木炭,全力配制火药。”
“火油————看看城里各大油坊还有多少存货,全部征用,按市价记帐。”
张飙迅速做出安排,但语气中也透着一丝无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武昌城再富庶,仓促间也难以满足他这种火力复盖”式的防御消耗。
“大人!”
宋忠低声道:“北门这边暂时稳住了,但其他三门————下官刚才巡视了一圈,防守确实薄弱许多。”
“兵力、器械、甚至士气,都远不如北门。若是匪军转攻他处————”
张飙点了点头,这正是他目前最头疼的问题。
资源有限,他只能优先保证承受正面压力的北门。
西、南、东三门的守军,主要是武昌卫未被完全整编的剩馀部队、临时征调的民壮,以及少量锦衣卫和周边卫所派来的援兵。
他们的装备、训练和战意,都难以保证。
城墙上的防御器械,也远不如北门完备。
“我知道。”
张飙沉声道:“传令其他三门守将,提高警剔,加倍巡逻。将我们缴获的部分完好藤牌和弓箭,分发给其他三门。”
“另外————从武昌卫中抽调五十名尚未参战的火枪手,分成三队,作为机动支持力量,随时准备增援压力最大的方向。”
“五十人————是不是太少了?”
老赵有些担心:“而且还没有参战过————”
“北门是匪军主攻方向,不能抽调太多。”
张飙摇头:“凡事都有第一次,他们是兵,不是民,没有参战过,才需要实战检验!”
“而且,匪军新败,需要时间重整,短期内应该不会发动大规模进攻。”
说完这话,他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宋忠:“老宋,你的人,还有没有发现城内其他异常?特别是与楚王府相关的。”
“回大人。”
宋忠面色凝重的拱手:“城内表面上还算平稳,楚王府也闭门不出。”
“可下官手下有几个兄弟回报,说看到有身份不明的人,在夜间悄悄接近潘文茂和黄俨被软禁的院落附近————”
“虽然没接触上就被我们的人惊走了,但显然有人不死心。
“潘文茂、黄俨————”
张飙眼中寒光一闪:“这两人的问题很大。看来,有人还想用他们做文章。”
说完,他走到城墙边,望向城内楚王府那一片巍峨殿宇的轮廓,眼神深邃。
“史龙————你下一步,会怎么走?”
他低声自语:“还有楚王府————你们到底在等什么?是打算里应外合吗?”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萦绕在他心头。
另一边,楚王府,书房。
烛光将楚王朱桢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李良垂手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思索。
“王爷,史龙败了,损失不小。张飙守城,确有些出人意料的手段。”
李良缓缓说道:“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以史龙那点乌合之众,想强攻省城,本就希望缈茫。”
“咱们原本也没指望他能成事,不过是搅浑水,探探张飙的底。”
朱桢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张飙此人,总能给人惊喜”。那些火器,那些古怪的守城器械————看来父皇给他的,不止是圣旨和一把怪铳。”
“但是,这恰恰说明,他的倚仗,大多依赖于这些外物和仓促的布置。”
“王爷的意思是?”李良心中一动。
“北门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但武昌城有四门。”
朱桢的目光投向地图上的其他几个方向:“资源有限,他张飙就是神仙,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日内,将四面城墙都变得如北门一般。其他几处,必有薄弱环节。”
“王爷明鉴。”
李良点头:“据我们的人观察,南门防守最为松懈,城墙也有一段年久失修。”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