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不该这样!”
“我这样的人,就该为天下百姓伸张正义!”
“可我没想到,查来查去,查到我的兄弟一个个死在他们手里!”
说着,他猛地将手中的《皇明祖训》扔在地上,指着北方应天府的方向,破口大骂:“朱重八!你他娘的在宫里吃香喝辣,知不知道你这些宝贝儿子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老子今天还就骂了!你个老糊涂!老昏君!生儿子没屁眼!养出一群祸国殃民的畜生!”
“你以为你的《皇明祖训》写得好?写得妙?写得呱呱叫?!老子告诉你,那就是一堆狗屎!是你给自己儿子发的造反许可证!”
“现在好了,齐王拿了许可证,要清君侧了!以后燕王要不要清?宁王要不要清?楚王要不要清?!”
“你这朱明江山,迟早毁在你这些宝贝儿子手里!”
棚屋里的所有人闻言,无不吓得瑟瑟发抖。
宋忠更是脸色苍白,他知道张飙骂得都对,但这样公然辱骂皇帝————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赵丰满也被张飙的怒骂震住了,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
【对!就该这么骂!骂醒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糊涂!】
而张飙在骂了一通之后,也气喘吁吁的,终于停了下来。
但他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下,是更加冰冷的杀意。
“飙哥————”
赵丰满这时才想起什么,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递给张飙道:“这是————这是我在青州查到的证据————”
不等张飙回应,他就颤斗着双手,打开了包裹,露出里面的几本帐册和一些信函:“齐王与狴犴”勾结,倒卖军械,贪腐漕运的证据————都在这里————”
张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接过那血迹斑斑的包裹,翻开最上面一本帐册。
只看了几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那上面的记录方式、代号、时间————与黑风坳查获的暗帐,如出一辙。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黑风坳找到的饶州卫帐册副本,将两本帐册放在一起对照。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一模一样————”
张飙喃喃自语:“运输路线、交接时间、接收代号————全都对得上。线,是漕运、
军械贪腐网的重要一环————”
他突然翻到帐册中几处特别标记的地方—那里用特殊的朱砂符号标注,旁边写着贡”、内”、承运”等字样。
张飙死死盯着那些符号,脑海中飞速运转。
饶州卫的帐册上,也有类似的符号!当时宋忠曾暗示,这些符号指向内承运库”,指向宫廷贡品。
“原来如此————”
张飙眼中寒光爆射:“齐王这条线,不仅倒卖军械、贪腐漕粮————他们还被人利用了!”
“利用?”赵丰满不解。
“你看这些符号。”
张飙指着帐册上那些特殊标记:“这是宫廷贡品的标记。但贡品的运输,按理说应该由专门的太监和侍卫负责,怎么会出现在齐王的漕运帐册上?”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冷:“只有一种解释,有人利用齐王和狴犴”的这条漕运网络,暗中调包,或者对贡品做了手脚!”
“而贡品中最重要、最敏感的是什么?是各种珍馐!是进贡给皇室的药材!”
赵丰满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有人对皇室的贡品动了手脚?”
“没错!”
张飙猛地合上帐册,眼中闪铄着洞察一切的光芒:“齐王和狴狂”以为自己只是在倒卖军械、贪点漕粮,却不知他们这条线,早就被人渗透了!”
“有人在利用他们的运输网络,将加了料的药材”送进皇宫!而他们,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运送什么!”
“太子朱标————恐怕早就被人通过这条线害了,而红铅仙丹”,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话一出,棚房里瞬间陷入了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推论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幕后黑手的布局之深、手段之毒、算计之精,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他不仅操控了漕运、军械两条暴利的黑色产业链,更利用这两条产业链,完成了对太子的谋杀。
而齐王朱搏,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比较好用的棋子,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现在齐王狗急跳墙,打出“清君侧”的旗号————”
张飙冷笑一声:“恐怕不只是因为我们查到了他的罪证,更是因为————他背后的那个人,觉得他已经没用了,要逼他当替死鬼!”
“而齐王这个傻逼,居然真的敢挺而走险,举旗造反!想搏一条生路!”
“可笑!可悲!”
张飙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他们以为造反就能活?老朱对待造反的儿子,可从来不会手软。”
“但是————”
他转过头,眼中闪铄着疯狂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