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他示意一名锦衣卫打开房门。
“吱呀——”
光线涌入,映照出房间里那名亲兵涕泪横流、浑身剧烈颤斗、几乎崩溃的凄惨模样。
他蒙眼的黑布早已被泪水和汗水浸湿。
张飙走到他面前,冷冷地道:“把你知道的,如实招来。”
那亲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哀求道:
“先先救我止血我的血”
张飙无动于衷,语气冰冷如铁:“快说!你的时间不多了。”
死亡的恐惧彻底支配了亲兵,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尤豫,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我不知道耿忠背后是谁真的不知道,耿指挥使每次见上面的人,都很隐秘”
“但我知道黑风坳那个山洞里还有没来得及销毁的帐册和一些强弓、皮甲”
“是上次凭‘兽牌’提走军械后,剩下的一点尾货和相关的暗帐底子耿大人说上面传来消息要尽快处理”
“结果还没处理完那两名锦衣卫就摸上来了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
“就这些了我真的只知道这些快救我求求你”
张飙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眼中精光一闪。
他这才对旁边的锦衣卫示意了一下。
一名锦衣卫上前,检查了一下亲兵的手指。
那道浅浅的伤口早已自行凝固,甚至连血痂都快形成了。
所谓的‘嘀嗒’声,不过是张飙让人用漏壶在一旁滴水制造的效果。
亲兵感觉到有人触碰他的手指,先是一惊,随即意识到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露出了极度荒谬和崩溃的表情。
张飙不再看他,转身对宋忠道:
“立刻集合人手,目标黑风坳山洞!”
宋忠看着张飙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名精神彻底垮掉、瘫软在凳子上的亲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科学审讯?!简直恐怖如斯!】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沉声应道:“是!”
另一边。
依旧是那处隐秘的王府暗室。
烛火摇曳,将主位上那位王爷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王爷,饶州卫急报!耿忠暴露了!”
王爷手中那枚温润的玉佩骤然停止转动,他微微前倾身体,阴影下的目光锐利如刀:“仔细说!他到哪一步了?”
黑衣人语速极快:
“张飙识破了耿忠伪造蓝龙遇害现场的伎俩。”
“凉国公蓝玉突然亲至,局势失控。”
“耿忠已被我们的人当机立断,清理掉了。后衙也已按应急方案纵火,尽可能的销毁了痕迹。”
“但张飙并未罢手,他已全面接管饶州卫,正在审讯耿忠残馀亲兵,并全力搜寻一个叫‘水猴子’的漕帮头目,以及追查一批之前用于夹带物资的木料。”
王爷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到丝毫耿忠死去的惋惜或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计算。
当听到‘水猴子’和‘木料’时,他眼中寒光微闪。
“耿忠这个废物,到底还是留下了尾巴。”
王爷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意。
“他手下那些人,知道多少?”
“回王爷,按照规矩,耿忠是单线联系。”
“他那些普通亲兵和卫所军士,只知执行命令,不知内情,更不知王爷的存在。”
“但那个‘水猴子’,是耿忠亲自发展的外围,专门负责通过漕帮网络转运部分敏感物资,他知道的细节可能比较多。”
“那批木料的源头,也是一个隐患。”
“隐患”
王爷轻轻重复了一句,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
“张飙现在像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他不会放过任何线索。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把所有‘隐患’都清理干净。”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下达指令:
“第一,那个‘水猴子’,他知道得太多了。让我们在漕帮的人动手,做得干净点,象是江湖仇杀或者失足落水。”
“第二,那批木料的来源,相关工匠、管事,所有可能追查到我们这里的人,全部处理掉,帐目彻底焚毁。”
“第三!”
王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是最重要的。张飙现在像只无头苍蝇,他找到的任何线索,都可能是我们清除隐患的机会。”
说着,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派出我们最精干的‘清扫队’,分成两组。”
“一组,暗中尾随张飙和他那些手下的调查队伍。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远远盯着。”
“一旦发现他们找到了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比如耿忠可能私下记录的帐本、与‘水猴子’往来的密信、或者那批木料的真实流转记录,不惜一切代价,抢先下手,将证据毁掉!”
“如果情况紧急,允许他们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杀掉拿到证据的人!”
“另一组,主动出击。”
“根据我们掌握的耿忠可能遗留线索的地点,比如他在城内的秘密住所、他常去的隐秘连络点,抢先进行地